焦翼觉得今天自己像是被扔进了绞肉机，反复捶打碾压，连骨头缝都透着疼。与此同时，舒羽彤正对着镜子，试图把自己那张写满“我很好，别担心”的脸，演出一点“我一点也不在乎”的深刻表情。

“所以，我们……今天就要正式开始了？”焦翼的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显得有些突兀，他环顾四周，墙上的红字刺眼得很，“商业联姻，对吧？舒小姐。”

舒羽彤慢吞吞地转过头，镜子里映出她精致却没什么情绪的脸。她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镜框在她鼻尖上划出一道金属的冷光。“怎么，焦先生？刚出炉的联姻喜帖，你不激动？”她的语气带着点尖锐，像不小心掰断的铅笔头。

焦翼嘴角抽了抽，没接话。他今天特意穿得像个刚从工地逃出来的包工头，连熨斗都忘了用。谁想到，昨晚还在酒吧里跟兄弟们吹嘘自己如何用几杯酒摆平了那个难缠的甲方，今早一睁眼，就变成了“焦氏集团”和“羽彤国际”的绑定夫妻。

这事儿来得太突然，突然到他甚至怀疑是不是昨晚喝多了做了梦。可对着舒羽彤那张扑克脸，他又怕是自己真的喝疯了。

舒羽彤哼了一声，转身坐进旁边的椅子，把文件往桌上一扔，哗啦作响。“焦翼，我跟你说，这事儿只是暂时的。等我的项目资金到位，咱们就一拍两散，谁也别耽误谁。”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小锤子，敲在焦翼心上。

焦翼心里翻了个白眼。什么叫暂时的？他连对方长啥样都还没看清楚呢！他瞥了一眼桌上摆放好的结婚证——空白的那页正对着他。这感觉，就像是买了一堆零件，却不知道怎么组装。

“舒小姐，”焦翼顿了顿，感觉自己的声音有点发虚，“你要是觉得这联姻是麻烦，大可以……”

“少废话。”舒羽彤打断他，眼神锐利地扫过来，“我是舒羽彤，不是什么小鸟依人的娇花。我想要的，我可以自己争取。你呢？你就安心当个摆设吧。”

焦翼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所有的借口和反驳都堵在了喉咙里。他看着舒羽彤挺直的脊背，和那双随时准备发射冷箭的眼睛，突然觉得自己像个被扔进冰冷湖里的落水狗，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