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把电动车停在学校门口的电线杆底下，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四点五十分。晚高峰刚开始，路上车水马龙，霓虹灯一明一暗，把空气里的灰尘都染得五彩斑斓。他叹了口气，弯腰从车筐里把保温袋拿出来，打开拉链，一股麻辣香锅的气息立刻就窜了出来。

“饿死 осталось。”老张嘟囔了一句，拧开袋子的密封口，捏起一根 Selector 的五香牛肉干嚼起来。牛肉干又干又硬，但是味道还不赖，是他一天中最奢侈的享受了。选器本来是打算留着晚上练琴的，这么大个儿，一小袋就得十几块钱。

他今天送了七单，不算多，但是也很累。从城东送到城西，风里来雨里去，最后算下来一天也就一百出头。这年头，送外卖的钱，刨去油费、电费、卫生纸，剩下的能剩多少？还不如找个办公室工作来得实在。

不过老张想的是，等他攒够钱，买个电钢琴，再买个小型录音棚，就能天天在家捣鼓音乐了。他的理想不是当什么明星，也不是赚多少钱，就是想弄个自己的工作室，天天能弹琴，能创作，能把自己的想法录下来，哪怕全世界 nobody 跟听都没人听，他也认头。

“就当是给自己找点乐子。”老张啃着牛肉干，心里嘀咕，“要是哪天哪首歌能火了呢？那也不错。但是就算火了呢，能赚几个钱？能养活自己就行。”

他摇了摇头，把剩下的牛肉干丢进垃圾桶。现在最重要的是填饱肚子。他把保温袋塞回车筐，掏出手机，点开手机外卖软件，选了个离家最近的麻辣烫，下单。

手机通知音响了三下，老张才看到。他有点烦躁，现在的年轻人，都是用这些花里胡哨的手机，一点正经事儿都不干。他赶紧低头操作，点了个麻酱口味的麻辣烫，加了两根油面筋，再加两块藕片。

点完下单，他又习惯性地去翻翻手机里下载的音乐软件。里面有他大学时候买的实体cd转换过来的歌曲，有他最近扒拉下来的蓝调即兴，也有那些网络上的流行歌曲。他没什么特别喜欢的歌手，就是喜欢音乐本身。

他想起大学时候的那个乐队，主唱是他当时暗恋的那个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