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一下子就透了出来。洛晚手里的喜帕被打翻在地，刺目的红绸在地上蜿蜒开，像一条随时会醒来的毒蛇。风一吹，裙子下摆飘起，露出雪白的鞋面，可这白，衬得她脸色惨白得吓人。“姐”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一丝哀求。

面前的女人正是她的亲姐姐，洛晴。她眼里的狠戾刚才还那么盛，现在却成了近乎绝望的空洞。轿子外头，等着迎亲的队伍已经焦躁起来，鞭子抽打木头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像是在催命。

“晴儿……你疯了吗？”洛晚下意识地开口，声音干涩得厉害。她能感觉到，洛晴的手在微微发抖，那双绣着繁复金线的凤头鞋，鞋尖都磨得有些变形了。

洛晴没回答，只是死死地盯着她，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不疯，怎么……脏了这身红？”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指节泛白，却还是没松口。

“阿兄……来了。”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吆喝，打断了两人。

轿帘被挑开，一个穿着绯色衣袍的男人走了进来，正是她名义上的夫君，沈知寒。他身姿挺拔，眉眼如画，只是看向洛晴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晴儿，事已至此，你还要怎样？”沈知寒的声音冷得像冰，他掐着腰间的玉佩，那上面雕刻的龙鳞，在烛光下闪着寒光。

“你……”洛晴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往后退了一步，险些撞倒旁边的侍女。侍女吓得尖叫一声，赶紧扶住她。

“小姐，您还好吗？”侍女战战兢兢地问。

“我……我没事。”洛晴咬着牙，眼神飘忽地扫过周围。她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那些同情、好奇、怜悯……她一样都不想要。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抬起头，看向沈知寒：“沈知寒，你放心，这一门亲事，我洛晴绝无怨言。可是，你真的……要让我嫁给你吗？”

沈知寒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当然，你是我娶的人。”

“那好，”洛晴突然上前一步，逼近沈知寒，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洛晴，从今天起，便是我沈知寒的妻子。你若娶了我，便要信守承诺，给我一个名分，给我一个家。”

沈知寒皱了皱眉，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