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灵念！你这辈子就给本少爷当个擦屁股的丫鬟！”

漆黑的柴房里，空气里弥漫着劣质熏香的腐朽味道。张灵念跪在地上，瘦弱的肩膀随着压抑的啜泣微微颤抖，怀里紧紧抱着那个烧得发黑的小小的木偶。那是她唯一的念想，她爹娘留给她的。

门外传来一阵哄笑，年轻男子的嚣张气焰隔着厚厚的木门都能透进来。

“哈哈哈，灵念妹妹真是好样的，当年能被仙门弃收养，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我看她那块破胎记，怕不是什么好兆头吧？”

“就是，就是，那块连圣女都嫌丑的莲华胎记，贴在脸上跟个鬼画符似的，难怪没人要！”

“听说她爹娘死的早，人品也差，这样的贱种留着自己用，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张灵念咬着嘴唇，指甲深陷掌心，渗出血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就是被那块胎记连累了。出生时，这块横贯小腹的、带着奇异花纹的红色胎记，被算命的老头说是不祥之兆，克亲害主。她爹娘不信邪，可外头的闲言碎语像张了嘴的野兽，一点点啃噬着这个本就家道中落的可怜家庭。

后来，她被一个路过的玄门散修捡了去。那人看中她的“天赋”，可那所谓的天赋，不过是在灵根测试时，她的莲华胎记发出过一阵微弱的光芒罢了。那散修便以此为名，对外宣称她有奇遇，可实际上呢？不过是把她当个会说话的工具，让她做最累最苦的活，连顿饱饭都算不上。

后来，好不容易盼来的退婚之日，更是将她彻底踩入了尘埃。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落在张灵念脸上，火辣辣的疼。她晃了晃脑袋，看清来人——未婚夫，也是她在这个破院子里待了十多年的、青玄宗内门弟子，苏慕白。

他高高在上，一身锦衣，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毫不掩饰的鄙夷。“张灵念，你听着，今日你被本少爷退婚，便是我青玄宗除名。从今往后，你生是张家的人，死是张家的鬼，休想再踏入青玄宗一步！”

张灵念抬起头，看着那张熟悉的、曾经在她面前挂着温和笑意的脸，此刻却写满了嘲讽。她倔强地挺直了背脊，声音嘶哑却带着一丝倔强：“苏慕白，你算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