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接过冰红茶，指尖碰到杯壁有些冰凉。她抿了一小口，甜腻的柠檬味在口腔里散开，却没什么心情继续喝下去。这种场合，这种场合...她心里把这句话重复了无数遍。

旁边的高个男人又端着酒杯过来，发出叮叮当当的碰撞声，震得林薇耳朵嗡嗡响。她勉强扯了扯嘴角，算是打过招呼，目送他又转向下一桌。这人似乎很能喝， кругом 人一圈，像群魔乱舞。

林薇把冰红茶推到一边，杯里还有大半。她想起刚才老板说的那些话，什么“年轻就是资本”，什么“女孩子喝点酒合适”，那语气里的劝诱，像是在给她灌迷魂汤。她不喜欢这种感觉，非常不喜欢。

有人拍了拍她肩膀，林薇回头，是刚才递纸巾的短发女孩。女孩朝她耸耸肩，做了个“随便”的手势，便去和其他人挤在一起说话了。林薇看着她被淹没的样子，心里一阵没来由的烦躁。

时间好像过得很慢，每一秒都像被拉长，又像被压缩成碎片。她无聊地用手指抠着杯口，冰凉的玻璃粘在皮肤上，让她稍微集中了一点注意力。包厢里烟雾缭绕，酒气混杂着香水的味道，熏得人有点头晕。

老板又来看她几次，递烟、倒酒，一次比一次殷勤。林薇只当没看见，低头看着手机，翻着朋友圈。有人发旅游照，有人晒孩子，她随便划了几下，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看不清表情。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包厢的门突然被推开，一股外面的风卷着烟头和尘土吹进来。众人纷纷转头看去，林薇也跟着抬头。门口站着的居然是顾言。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站在昏暗的包厢门口，像一道刺目的光。他手里夹着烟，身姿挺拔，目光锐利地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林薇身上。

空气瞬间凝固了。

那个刚才还围着她转的老板，立刻堆起谄媚的笑容迎上去：“顾总，您怎么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顾言没理他，径直走到林薇面前，甚至没有绕开，直接帮她拉开了椅子。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搭在她椅子扶手上的时候，指尖擦过她的手背，带起一阵微麻的电流。

“怎么，不想走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点笑意，又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