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又响了！"我猛地推了推眼前蒙着的破布，结结实实地捂住耳朵。那声音比昨晚更近了，像是个破锣嗓子在半夜拉撒，又像是老房子着了火，噼里啪啦响个不停。妈的，这日子没法过了。我缩在瓦砾堆下面，后背紧贴着冰冷的砖墙。

这鬼地方真他娘的恶心。墙皮大块大块地剥落，露出里面黑乎乎的砖缝，像是长满了霉斑。我靠着手电筒那点微弱的光线照出去，墙外的街道一片死寂，只有偶尔几声乌鸦的聒噪。但那声音……又近又急，好像随时会破门而入。

肚子叫了。饿得慌。这几天啥都没吃，就靠着早上在垃圾堆里翻到半块发硬的面包活到现在。现在连那点也没了。手电筒快没电了，光圈也小了一圈，照出去只有巴掌大一块地方。得出去找点东西，不然今晚怕是又要饿着了。

我小心翼翼地挪到墙角，头探出去只露出一小部分。外面光线很暗，但那破锣嗓子似的动静果然是从街那边传来的。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像是在跑，又像是在拖拽什么东西。几声惨叫，听不清说的是什么，但肯定不咋样。

妈的，又是那种东西。上周我也碰到过一次，那玩意儿跑起来比风还快，还特会钻缝子。当时我躲在超市门口，眼睁睁看着它叼着一个巡逻的小哥就跑没影了。吓得我手心全是汗，一晚上没敢合眼。

脚下的瓦砾突然动了动，像是压着什么东西。我吓了一跳，手电筒差点掉地上。定睛一看，是个孩子。小不点，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蜷缩在墙边，神志不清地哼哼唧唧。看样子是饿的，脸黄得跟纸一样，嘴唇都干裂开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带他？不行。现在连自己都保不住了，哪还顾得上一个累赘。再说，谁知道这小屁孩身上带没带病毒。末世里，最贵的不是吃的，是人命，尤其是干净的人命。

我正准备转身离开，那小屁孩突然往我这边看了看，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绝望。妈的，心都揪紧了。脚步声越来越近，估计是那些东西找到目标了。我咬咬牙，弯腰抱起孩子，往旁边一个废弃的邮箱后面一塞。

刚把人藏好，就听见"哐当"一声，是门板被踢破了。几个黑影晃了晃脑袋，发出几声怪叫，就钻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