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又响了！" 我猛地推了推眼前蒙着的破布，结结实实地捂住耳朵。那声音比昨晚更近了，像是个破锣嗓子在半夜拉撒，又像是老房子着了火，噼里啪啦响个不停。妈的，这日子没法过了。

我缩在瓦砾堆下面，后背紧贴着冰冷的砖墙。身上那件捡来的破夹克早就被汗水浸透了，黏糊糊地贴在皮肉上，又痒又难受。但老子现在哪有心思去管这些，那声音随时可能穿透破布，找到我的头。这鬼地方什么都有可能，连个死耗子都敢半夜搞事情。

瓦砾堆就是我的临时窝。几块混凝土块，几根扭曲的钢筋，还有一堆碎玻璃和不知名的垃圾，构成了一个勉强能挡住外面呼啸的风和零星枪声的角落。我靠在上面，心脏突突直跳，不是因为害怕，而是饿得。一天没吃东西了，早上吃了块发硬的压缩饼干，现在早消化得一干二净，肚子像个鼓风机一样咕咕叫。

我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眯着眼睛往旁边街面看。天色灰蒙蒙的，像是从面粉袋里漏出来的。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枪响，还有人嚎叫，大概是哪个倒霉蛋又撞上鬼了。我的生存原则很简单：白天尽量龟缩，晚上摸出去找点吃的。当然，是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

就在我盘算着明早要不要冒险出去的时候，眼角余光瞥到了一阵骚动。街对面一栋楼着火了，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天。浓烟滚滚，像一条条黑色的毒蛇，在空中盘旋。几个穿着破烂衣服的人影在火光中晃来晃去，手里举着自制的武器，嚎着冲向楼里。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帮傻逼，大半夜不睡觉，跑去送死。不过……火光，是个好东西。至少能短暂地照亮周围，让我有机会看看动静。

我悄悄挪到墙角，猫着腰，透过一堆碎玻璃往那边看。那几个人影闯进火场没多久，就哇哇叫着倒了下去。看起来像是被浓烟熏的，也有可能是直接撞上了别人。不管怎么说，这场火灾暂时不会烧到我这块地方了。

嘿嘿，机缘啊！我心里冷笑一声。我慢慢挪到墙边，捡起一块还算结实的石头，瞅准机会，朝着火光冲天的方向扔了过去。

"轰隆！"

巨响传来，虽然并不怎么剧烈，但足够吸引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