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又响了！

我猛地推了推眼前蒙着的破布，结结实实地捂住耳朵。那声音比昨晚更近了，像是个破锣嗓子在半夜拉撒，又像是老房子着了火，噼里啪啦响个不停。妈的，这日子没法过了。

我挣扎着从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爬起来，脑袋因为动作太大又疼得嗡嗡作响，像是有个铁锹在里面反复搅拌。忍着，忍着。先出去看看情况。

借着从布缝里漏进来的微弱月光，我踩着积了薄尘的地板，一步步挪到门边。门锁早就没了，只剩个黑洞洞的洞眼。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外面的走廊黑咕隆咚的，只有远处几盏昏黄的路灯在风中摇曳，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那怪声好像是从楼道深处传来的，断断续续，让人心里发毛。

“谁他妈还在啊？”我压低声音吼了一嗓子，没回音。妈的，吓我一大跳。看来这声儿不是人发出来的。

我从腰间摸出根铁棍，是昨晚从楼下超市顺手顺来的，一头已经被我磨得锃亮。拿着这玩意儿，心里头稍微踏实点。借着微光，我小心翼翼地在楼道里穿梭。每个拐角，每道阴影，都像是藏着吃人的怪物。

怪声还在响，时断时续，像是有东西在垂死挣扎，又像是某种不知道的野兽在低吼。我咽了口唾沫，唾沫在嘴里干得发粘。这破楼摇摇欲坠的，说不定哪天就塌了。

走到二楼拐角，那声音突然停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我的喘息声在耳边嗡嗡作响。我猛地停住脚步，屏住呼吸，竖起耳朵。

风声，远处车毁人亡的嘶吼声，还有……嗯？好像又有声音了，就在前方不远处。

我慢慢挪过去，手紧紧攥着铁棍。借着昏暗的光，我看到墙角蹲着个人影。是个老头，头发花白，穿着件破破烂烂的洗得发白的T恤，裤子也撕开了口子，露出惨白的大腿。他背对着我这边，双手捂着耳朵，头埋在膝盖中间，像是在抽搐。

那怪声……是从他那边传出来的？

我皱了皱眉。这年头，疯子可不少。但那声音……太诡异了。我缓缓靠近，准备看得清楚点。

“老爷子，没事吧？”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气。

老头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老大，布满血丝，空洞无神，死死地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