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又来了。"我骂骂咧咧地甩开手里的铁棍，指节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砸出闷响。

夕阳挂得老低，透过碎裂的窗户照进来，在墙壁上投下一片昏黄。我缩在废弃大楼的二楼，只剩喘气的力气。身上两侧的伤口火辣辣地疼，裤腿被血浸透了大半，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三天了，就在三天前，那该死的病毒就这么来了。先是街上的人突然开始发狂，像疯狗一样撕咬活人。紧接着，城市就变成了地狱。到处是哭喊声、啃咬声，还有……我自己的惨叫。

现在？现在能活下来的人，要么躲在像我这样的犄角旮旯里，要么干脆就是怪物。選哪个？显然是前者。

我摸了摸怀里，心脏差点跳出嗓子。那块巴掌大的金属牌子还在，上面刻着我的编号——"R873"，旁边还有个小小的"生"字，不知道还能不能算。

昨晚真悬。摸出来的时候差点被偷袭，对方是个失明的人，爬得比老鼠还快，嘴里还不停嘟囔着什么。我趁他不注意，铁棍直接砸中后脑勺，那声音……啧，反正听得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水……还有吃的？"我低声自语，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这几天就靠着早上偷偷溜出去，在垃圾桶里翻找点罐头残渣对付，水还是早上从水龙头接的，现在估计早就……

手电筒的光扫过角落，发现了一小袋米。不多，也就半斤左右。能做点稀粥，勉强糊口。我把米倒在桌上，看着它，心里有点发虚。这玩意儿，够我撑几天？

楼道里突然传来脚步声，不轻，还带着拖地似的声响。

"谁在那儿？！"一个沙哑的女声响起，带着明显的警惕。

我立刻把铁棍握紧，屏住呼吸。声音听起来有点耳熟，但一时想不起来。

"没人……"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虚弱又疲惫。

脚步声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我松了口气，但不敢放松警惕，眼睛死死盯着门缝。

那是谁？也是像我这样的幸存者？还是……？后面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我就甩了自己一下。管他呢，管他是谁，能少惹事就少惹事。现在最重要的是填饱肚子，然后找个更安全的地方。

又等了好一会儿，确认外面没人了，我才摸到桌上的米，开始动手刮掉上面的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