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小家伙越发不安分了，腿一蹬，正蹬在萧绝的腰眼上。萧绝闷哼一声，低头看时，只看见小家伙皱着小脸，挥舞着小拳头，像只护食的小猫。

“小肆，不许胡闹。”萧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小家伙却不依，反而更用力地踢了两下，然后伸出小手，抓着他的脖领子，小脑袋往他怀里一埋，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萧绝失笑，伸手摸了摸他软乎乎的头发。这小家伙，从出生开始就缠着自己，非他不肯认爹娘，如今更是黏得像块牛皮糖。当初追杀他时，他差点被几位叔叔给剖了，全靠这小家伙哭得上天动地，引开了不少人的注意力，才让他侥幸逃出皇宫。

三天后，萧绝的偏殿。

“王爷，小姐和公子他们，已经去前尘谷了。”

外面侍立的侍从低声汇报。

萧绝点点头，没有说话。前尘谷，那里是父皇曾经喜欢的一处别苑，后来荒废了。如今父皇驾崩，母后病重，朝中局势不稳，他这个被父皇和母后同时厌弃的庶子，自然成了各方拉拢和算计的对象。

苏瑾月行程仓促，临走前拉着他，非要去前尘谷看看。萧绝原本还有些犹豫，但后来又觉得，既然她想去，就去吧。

偏殿内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萧绝坐在软凳上，手里把玩着一块玉佩，那是苏瑾月之前送他的。

几天前，他偶然在苏瑾月房间里的画轴后，发现了一块玉佩，和现在手里的这块一模一样。当时他也没在意，后来才想起，这是父皇当年赏给苏家那位小姐的。而苏家那位小姐，不正是他那个失意的庶妹苏瑾月吗？

他猛地合上眼睛，脑子里一片混乱。

苏瑾月……苏瑾月……他什么时候知道，她手里的玉佩和父皇赏给苏家那位小姐的玉佩是一样的？什么时候知道，她就是苏家那位小姐？

他记得很清楚，当初苏瑾月刚进王府时，就是个痴傻的庶女，总爱躲在冷宫里偷偷抹眼泪。后来他见她几次，印象也不深，只知道她身子骨弱，性子又软，被人欺负了也不还手。

可现在……

他睁开眼睛，目光落在窗外，那里阳光正好，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前尘谷。

苏瑾月和萧墨坐在一块青石上，周围是茂密的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