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暗下去，林向阳把手机揣回兜里，心里嘀咕这事儿真他娘的邪门。他叫林向阳，二十五岁，在市中心一家不大不小的广告公司当策划，每天就是改方案、写方案、被总监骂，循环往复，跟坐过山车似的。工资不高，熬夜是家常便饭，唯一的爱好就是周末宅家里打游戏，或者去附近那家麻辣烫店撸串，图的也就是那份喧嚣能冲淡点心里的憋屈。

短信的事儿让他有点烦，但又没到上火的程度。换号嘛，谁不会？这年头隐私观念越来越淡，说不定是哪软件发错了，或者哪位“老朋友”不小心点歪了键盘。他没太往心里去。

第二天，闹钟响了五点，林向阳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不是他起的早，是窗外的阳光太刺眼了。刚搬来的这个小区，楼间距小，没几个能晒到全阳的。他洗漱完毕，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张略带疲惫的脸，眼袋明显，头发乱糟糟的，活脱脱一个被生活摁在地上摩擦的社畜。

“操，又得加班。”他自言自语，抓了抓头发。今天是个重要客户的提案日，总监昨晚又临时加了个需求，短则三小时，长则……看情况。林向阳没敢想长则多久，他只想赶紧搞定，明天能睡个自然醒。

下楼买早餐的时候，路过小区门口的老槐树下，发现树底下坐着个老头。这老头他认识，搬来一个月了，总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背着手在树底下转悠，看天看地看云，有时候还自言自语几句，没人搭理他。林向阳觉得这老头有点怪，但也没太在意。

今天他没买包子油条，而是走了另一条路，绕到街角的早餐店买煎饼果子。刚排到队伍，那老头就跟幽灵似的飘到他面前了。

“小伙子，早餐不买点？”老头声音不大，但特清晰。

林向阳愣了一下，差点把刚递过去的钱塞过去。他有点的反应延迟，消化了一下才说：“啊？大爷，我……我买了。”他把煎饼果子递到老头手里。

老头也不客气，接过来，找了个旁边的板凳坐下，撕着煎饼果子，边吃边说：“年轻人，日子过成什么样，自己心里得有数。”

林向阳撇撇嘴，没吭声。他觉得自己够数了，就这数日子的时候，还得被老板PUA，被客户刁难，被生活压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