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阳盯着手机屏幕，嘴角抽了抽。这老头子是怎么找到他的？他明明昨天才换了个新手机号，还特地去注销了旧号的社交软件。可这一通没头没脑的短信，直接发到了新的号码上。他叹了口气，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最后只回了两个字：“知道了。”

手机刚放下，旁边工位的小王就凑了过来，压低声音：“向阳，又跟那个神神叨叨的老头子聊呢？他到底什么来头？上次你跟他出来一天，回来就跟你中彩票似的，辞职说要找‘灵感’，现在项目做得那叫一个顺，老板都夸你开了窍。”

林向阳叼上牙签，搅了搅手里的咖啡，咕噜一口喝下去，才慢悠悠地说：“谁知道呢。可能我就是运气好，换了个活法，脑子就灵光了呗。”他没提那个老头子晚上教他的东西，别说小王不信，他自己有时候都觉得挺玄乎。比如，他说让林向阳试试看，以后走路的时候，故意把自己走慢一点，别急吼吼的。当时林向阳还不乐意，觉得浪费时间。可真试了几次，还真发现，以前觉得烦躁的路，走慢了之后，路边花花草草挺好看的，卖菜的大妈也挺和气的，甚至还能有几个闲工夫的人聊上几句。

但这效果，怎么也持续不到第二天。第二天一上班，林向阳又被堆积如山的文档和邮件逼得焦头烂额。他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符，头疼得像要裂开。旁边打电话的小李声音尖锐，一句“这个星期五之前肯定要”，吓得他手一抖，差点点错删除键。林向阳感觉自己眼眶发热，眼看着就要激发办公室里最尴尬的情绪——眼疾手快地合上电脑，假装去茶水间。

“啧，年轻人，又陷进去了？”手机又震动了，还是那个号码。林向阳脸一沉，把手机扔到一边。他现在有种感觉，这老头子不是什么神秘高人，就是个喜欢看热闹的，专门挑他烦得时候出来搅局。

正烦着呢，邮箱叮咚一声，收到一封新邮件。发件人：客户。主题：XX项目修改意见。林向阳打开一看，是要改第三版方案。他刚改完第二版，才两天，这客户还真能耐。他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修改建议，感觉心在滴血。他突然想起昨晚老头子说的，你看那些刺眼的事，是不是就像你电脑里的红叉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