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阳猛地合上电脑，颈椎发出一阵抗议的呻吟。办公室灯还亮着，但他懒得出力去关。换上外套，他磨磨蹭蹭走出写字楼，凌晨的冷风一吹，脑袋瞬间清醒了几分。

“林向阳，林晓梅……”他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心里堵得慌。不是分手，也不是吵架，就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淡。她说最近太忙，没时间陪他。他信，但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走到小区门口，他看到路边蹲着个老爷爷，满头白发，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外套。这形象在深夜的街头有点突兀，但林向阳没多想，直接绕了过去。

“爷爷，您在这儿干嘛？”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女孩跑过来，声音脆生生地问道。

老爷爷抬起头，眯着眼笑了，露出两排稀疏的牙：“活雷锋啊，帮人指个路。”

林向阳停住脚步，指了指不远处路灯下的花坛：“您坐那儿干嘛？不冷？”

老爷爷打了个哆嗦，把外套裹紧了些：“睡不着，出来吹吹风。你呢，年轻人，这么晚还没回家？”

“加班。”林向阳随口回答，又想起什么，补充道，“跟女朋友吵架了？”

老爷爷愣了一下，摇摇头：“没那种闲工夫。你看起来挺失魂落魄的。”

“哪有那么夸张。”林向阳摆摆手，“就是工作烦，感情糟。”

老爷爷笑了：“都一个样。我年轻时候，觉得全世界都欠我的。”他顿了顿，目光越过林向阳的肩膀，“现在呢？”

林向阳没说话，心里想的是，世界当然欠他的。欠他一个升职加薪，欠他一句真诚的道歉，欠他一个不再把时间浪费在无谓争吵上的林晓梅。

“喏，你看那边。”老爷爷突然指着不远处，“那个亮灯的窗户。”

林向阳顺着指的方向看去，是小区对面一栋楼的阳台，一个穿睡衣的女人正站在窗边晾衣服，脸上带着笑。

“那是我孙女，”老爷爷继续说，“我跟她奶奶说今天加班，她就在那儿盼着呢。”

林向阳心里咯噔一下。他想起林晓梅今天发的那条微信，问她有没有到家，她回得那么快，是不是也在等他？

“怎么……你怎么做到的？”林向阳下意识地问。他觉得自己太差劲了，连这点耐心都没有。

老爷爷呵呵笑了：“没啥，就是想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