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风刮得，王磊得用手挡脸，手背都刮得生疼。他咽口唾沫，那股子冷飕飕的黏糊糊的邪气，顺着衣缝往里钻，让他打了个哆嗦。“操，真来了。”他骂骂咧咧。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很多小东西在跑动。王磊猛地转身，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只见胡同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的影子，在地面扭曲着，像是张牙舞爪的长了腿。

“妈的，不怕死的给我出来！”王磊抄起旁边用来撬电缆盒的铁锹，疙瘩大的握手柄抡圆了，照着影子的中心就一顿猛砸。

“咔嚓！”一声脆响，铁锹砸进了潮湿的泥土里，溅起一片泥点。王磊借着力道又补了几下，泥土和几小块铁锹都嵌进了那片黑影里，可那影子愣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周围那些小东西的窸窣声更响了。

“他娘的，是块铁板？还是这玩意儿有凭空出现的本事？”王磊心里叫骂，这玩意儿比他以前遇到的任何鬼魂都难缠。他喘着粗气，眼珠子一转，想起兜里还有两根以前喝奶茶剩下的冰糖葫芦，上面还黏着点糖稀。

他掏出冰糖葫芦，也不管多脏，就那么直接甩在地上。冰糖葫芦一接触到地上的湿泥，就开始融化，发出“滋啦”的声响。

“嘿，小鬼们，尝尝这个？”王磊蹲下来，故意用阴恻恻的语气喊，“甜不甜？够不够劲？”

周围立马安静下来。王磊就这么蹲着，看着地上的冰糖葫芦，心里却疯狂打鼓。这招，网上的老 sterile 给他说的，对付低阶小鬼特别管用，但这是他第一次用，效果未知。

过了足足一分钟，那片黑影动了。不是退却，而是像水开锅一样，咕嘟咕嘟冒着泡，然后迅速向冰糖葫芦聚拢。那些窸窣声响，变成了啃咬声。

“得嘞！”王磊心一横，猛地跳起来，铁锹重新抡圆。这次他瞄准了黑影和冰糖葫芦的中间，一锹下去！

“咻！”黑影被激得一阵扭曲，冰糖葫芦被搅成了稀泥。趁着这个机会，王磊转身就跑，边跑边喊：“还有老子的！不信你们出来！”

他跑出胡同口，回头还看见那黑影在原地晃悠了两下，好像很不甘心。王磊不敢恋战，一头扎进旁边小巷，拐了两个弯，直到确定甩掉了，才靠墙根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