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尘放下水杯，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戳在杜箬脸上。空气安静得能听见杜箬心脏砰砰乱跳的声音，地板都在微微发颤。杜箬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那眼神不该这么冷。

“杜箬，”他开口，声音低沉得像裹了层绒，可听在杜箬耳里，却像踩着钉子，“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过分？”

杜箬点点头，又赶紧摇摇头，脑子乱成一团。她想说不是的，可话到嘴边又变了味，支支吾吾的，她自己都觉得丢人。

沈逸尘扯了扯嘴角，那笑意一看就不是冲着她来的。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像在看戏。“我给你放三天假，别来了。”他说话像下命令，可那语气里又带着使唤的意味。

杜箬心里一紧，下意识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她知道沈逸尘是什么样的人，他要是想让你走，你多半走不了。不过……她还是忍不住小声问：“那我……”

“不用我教你。”沈逸尘回头，目光落在杜箬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该怎么做，你自己不知道？”

杜箬死死咬着嘴唇，把想说的话全咽回去了。她知道自己不该问，可心里就是堵得慌。沈逸尘这样，让她觉得自己像个被圈起来的小狗，连走哪都不由自主。

三天后。

杜箬坐在公司楼下，看着玻璃窗里自己的影子，心里空落落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来一看，是张照片。照片上是沈逸尘，他站在海边，夕阳把他影子拉得很长，手里还拿着一束花。

旁边备注写着：“给你。”

杜箬手指悬在屏幕上，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点开了。照片很旧，能看出是某个纪念日拍的。她鬼使神差地往下翻了翻，发现了很多年前的照片，小的时候就有了。原来……他一直拍她的照片。

杜箬愣愣地看着照片，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只觉得鼻子酸酸的。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条消息：“别一个人坐太久，会发疯的。”

杜箬看着消息，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她回了个微笑，然后掏出手机，强制自己去做别的事情。可心里那股情绪，却像野草一样疯长了。她知道自己离不开沈逸尘，像 Hunt 离不开 prey，像水离不开鱼。她用真心困住他，他用人性囚禁她。逃不掉，也甩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