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气得直跺脚，脚尖在地板上咚咚作响，跟个小蹄子似的。她穿着件水绿色的蓬蓬裙，裙摆宽大，被她的跺脚幅度带动着，像个笨拙的小圆圈，颤颤巍巍的。

“程野！你这人怎么说话的！”苏棠鼓着腮帮子，眼睛像要瞪出两颗核桃，“我让江雪出来陪客户，你就说‘随便叫人，反正都一样’？你是谁啊你？我的私人助理不是用来随便叫人的！”

程野靠在办公室的门框上，身形挺拔得像根竹竿。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袖口挽起一截，露出结实的小臂。他的眉头微微蹙着，但那双深邃的眸子看向苏棠时，又慢悠悠地舒展开了。

“客户看的是结果。”程野的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不是看谁出来的。江雪能力不行，你迁就她，到最后耽误的是你的事。”

“我……”苏棠气得说不出话来。

她就是大小姐脾气，被惯出来的。以前在家，她有什么要求，底下人还不是乖乖满足？可到了程野这儿，这位新来的、冷冰冰得像块冰山一样的所谓“男友兼助理”，居然敢嫌她请的人不行？

“怎么？不服气？”程野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了苏棠面前，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嗒”声。

他的气场太强了，压迫得人喘不过气。苏棠下意识地往旁边退了半步，裙摆扫到了脚踝。

“服什么服！”苏棠梗着脖子，声音小了些，“我自有安排，不需要你指手画脚！”

“安排？”程野挑了挑眉，“我看你就是胡乱搭刺猬。”

苏棠这才注意到，他身上似乎有种淡淡的、好闻的雪松味。不像她用的那种甜腻的香水，这个味道清冷又干净。

“我……”苏棠正想反驳，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咚咚咚。”

“谁啊？”程野应了一声，转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素色连衣裙，长得清秀干净的女孩子。她手上提着个纸袋，脸上带着不好意思的笑容。

“苏小姐，您的咖啡。”江雪小声说道。

苏棠一看是她，嘴角撇了撇。“知道了，你进去吧。”

江雪点点头，转身进了办公室。她刚一关上门，苏棠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看看，我就说随便叫人吧，她连咖啡都记得给你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