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屁股在指尖烫出一个红点，林峰盯着那丝丝缕缕升腾的烟灰，眉头拧得死紧。这烟是他昨天在医院顺手摸到的，皱巴巴的包装都裂开了边，味道刺鼻得让他胃里一阵翻涌。可他却像个瘾君子，烟屁股换了又换，直到这根快燃到尽头，才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掐灭。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弹出个未读消息。林峰没急着点开，手指在冰凉的玻璃上无意识地画着圈。烟灰落在水泥地上，沾染了点污渍，像极了他这些年踩在脚下、烂在心口的往事。

三年前，他记得清清楚楚。那天晚上他刚结束《星途》的庆功宴，后台助理急匆匆跑进来，说有个神秘粉丝送了他个快递。他随手拆开，里面是一沓照片，还有封血写的信。照片里的女人笑靥如花，正是他最信任的女搭档，那个在背后捅他刀子的，李雪。

手机震动起来，是经纪人发来的语音。林峰操作熟练地点开，声音带着刻意压低的疲惫：“林哥，那边有个急活儿，能做到的赶紧回个信息。”

“知道了。”林峰挂了电话，灰烬的烟头往地上一丢，用脚尖碾了碾。他抽屉里还留着那份血书，照片背面濡湿的痕迹都没干透。李雪最后那句“我们完了”像把刀，嵌在他胸口十年没拔出来。

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混着雨后潮气飘进来，林峰打个喷嚏，感觉喉咙更疼了。他想起还欠着医生一笔钱——不是手术费，是上次因为过度劳累晕倒时的医药费。医生说他心律不齐，再这样下去，别说重返巅峰，小命都得交代在娱乐圈里。

手机又亮了，这次直接打来电话。林峰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犹豫着接了。这种时候来电话，十有八九是催债的。接通后，电话那头先是一个漫长的虚伪咳嗽声。

“林先生，好久不见啊。”声音很悦耳，但林峰只觉得恶心。

“有事说。”林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波澜。

“是是是，我知道您忙。”对方顿了顿，“就是想提醒您，以前那笔债务……现在该处理了吧？”

林峰心里咯噔一下。他想起三年前离开公司时，李雪挂着得意的笑对人说：“他林峰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至于那笔债务，正是她当年拿去投资失败后赖在他头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