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烟蒂蜷缩在水泥地上，冒着一缕缕青烟，像极了他现在的心情。林峰晃了晃有些发沉的脑袋，喉咙里干得像撒了盐。他摸出火柴，又点燃一枝烟，深深吸了一口，非要让自己的肺里塞满这该死的尼古丁，才觉得不那么窒息。

地下室里，助理小张缩在角落，肩膀微微发抖，手里死死攥着个皱巴巴的纸团。地上散落着几罐啤酒，其中一个还摔了个口子，褐色的液体溅得到处都是。

“咳……”林峰嗓子发痒，猛地吐出一口烟圈，“说吧，刚才是谁搞的鬼？”

小张的眼神有点飘忽，不敢看他：“老板，是……是市场部那帮小子，非说咱们新歌的编曲配乐太老土，硬要往里面塞那些不搭调的音效……还偷偷把样本发给外面的人了。”

林峰嗤笑一声，又吸了口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老土？”他放下烟，踱了两步，一脚踩碎烟蒂，“他们懂个屁的编曲！那个样品，是我特意挑的，就是用来放出去惹事的。”

他停下脚步，逼视着小张：“你告诉我，你妈呢？你老婆呢？你那刚毕业还没稳定工作的小妹妹呢？你让她们怎么活？”

小张吓得一哆嗦，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老板，我……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我们只是想……”

“想怎么？”林峰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像针一样扎在人心口，“想学我当年干票大的？还是想看看我林峰的字典里，有没有‘仁慈’两个字？”

小张彻底崩溃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把纸团摊在林峰脚边：“老板，求你了！那个样品，是我偷偷换的！我只是想……也许那样能提前引起注意，让老板你早点……”

林峰弯腰，捡起那张皱巴巴的纸团，展开一看，脸色瞬间沉得能结冰。纸团里是几条歪歪扭扭的字迹，还有一张模糊的身份证照，旁边画着一个红叉。

“妈的……”他低声骂了一句，猛地站直身体，眼神里翻涌着滔天的怒火。这根本不是市场部那帮小兔崽子的手笔，这分明是有人想看他出事，看他彻底栽跟头！

就在这时，地下室的大门突然被踹开，几个穿着黑色西装、面色不善的男人走了进来，为首的光头男子恶声恶气地吼道：“林峰，真巧啊，想找你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