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夏攥着离婚协议，指尖在纸上摩挲了好几遍， ink都晕开了一小块。窗外的雨淅淅沥沥下着，敲得玻璃响， 像她在心口擂鼓。室内暖气开得足， 可她觉得从头到脚都透着寒气。

权琛瑞刚进门，西装革履， 油头锃亮，手里还拎着个高级手袋。看见她蹲在沙发上 signatures 备忘录上，眉头皱成了川字。男人走过来， 拉起她手， 被冷得直缩回去。

“怎么着， 还没干？”权琛瑞语气不耐烦。 景夏没说话， 直接把协议拍在他面前， 眼睛红肿得像兔子。“半年内， 我净身出户， 你别来找我。” 她咬着唇， 瞳孔里倒映着男人错愕的表情。

男人弯腰捡起协议， “景夏，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 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景夏指了指卧室， 这里堆着她的东西， “那是我住的地方。” 男人没动， 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明天我让助理送过去。”

电梯门开的瞬间， 景夏已经冲了出去。 雨水糊了她一满脸， 手机从口袋里滑出来摔在地上。 有人踩了鞋， 她也顾不上捡， 脚泡得发麻， 像踩在碎玻璃上。路过咖啡馆， 看见靠窗位置坐着个穿米白色连衣裙的女人。女人侧脸的弧度， 和权琛瑞惊人地相似。

晚上加班， 同事让她帮忙查个名字。 “白月光， 听说和权总关系匪浅。” 女同事压低声音， 景夏手一抖， 数据差点没给弄错。电脑屏幕反光里， 她看见自己眼圈发黑。下夜班时， 天已经黑透， 她站在写字楼门口， 突然有辆黑色宾利停在她面前。

车窗降下， 里面坐着权琛瑞， “饿吗？” 他问。 景夏瞪大眼睛， 脑子里一片空白。男人帮她拎着包， 眼神落寞， “回去吧， 我让司机等你。” 她没动， 倒像是被钉在了那里。

“景夏。” 他声音低沉。 她才想起什么， 点点头， 坐进车里。后视镜里， 泛黄的路灯拉长他们的影子。约定好三个月冷静期， 没人联系彼此。直到……

一周后的公司年会上， 景夏穿着礼服上台领奖， 刚走下台， 权琛瑞就堵住了她的去路。灯光太亮， 他脸上瑕疵被无限放大。西装袖口卷到手肘， 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为什么不联系我？” 他问。 景夏甩开他的手， 镜面破碎的瞬间， 她突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