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顺着后颈往下淌，朱由校觉得自己的头皮都快被自己的脑子给捋秃噜了。这龙椅，简直比他这辈子搬过的所有盆盆罐罐都沉，一股子霉味儿混杂着龙涎香的味儿，呛得他只想当场离席。底下山呼万岁声还没散去，一群穿着绯红黄袍的老家伙就从两侧门里晃悠出来了。

“万岁爷，”一个满脸皱纹的老臣颤巍巍地上前，嗓门尖得像拔了调的破瓷碗，“老臣前朝遗老，愿再辅佐陛下十年。”

朱由校嘴角抽搐了一下，十年？他看着眼前这位自称“前朝遗老”的老家伙，脑子里嗡嗡作响。刚穿过来的时候，他只想离这皇位远远的，找个地方过过普通日子。可现在看来，好像也没那么简单。

“十年，”朱由校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朕的寿命可没有这么长啊。”

老臣一愣，随即苦笑：“陛下年轻力壮，老臣不敢断言，但朝中之事离不开人……”

“行了行了，”朱由校打断他，心里却把这群老家伙的“辅佐”扔到脑后，“朕知道你们的意思了。”

“陛下圣明！”老臣们异口同声，随即又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始汇报国事，什么粮仓空虚、边关告急、哪位大臣病倒云云。朱由校听得头都大了，这哪是汇报国事，分明是来使唤他的。

“朕每天听这些，”朱由校终于忍不住开口，“觉得自己就像个没日没夜的更夫，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老臣们一静，随即相视一眼，又齐齐躬身：“陛下，这是臣等分内之事。”

“分内之事？”朱由校冷笑一声，“你们哪天见过哪个皇帝每天听这些的？”

“陛下，”另一位老臣拱手，“前朝明太祖，也是日理万机。”

“明太祖？”朱由校眼神一闪，脑海里闪过朱元璋的形象。他记得历史书上写，明太祖刚登基那会儿，为了让官员们规矩点，专门设立了一个“大诬陷法”，搞得官员们整天提心吊胆。这法子……好像挺管用。

“朕查了查，”朱由校装模作样地翻开一本厚重的史书，实际上脑子里在飞快地想着，“明太祖当年抓了几个和珅一样的大贪官，全给宰了。”

老臣们闻言一惊，和珅？这不是清朝的免死狗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