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茗烟蹲在公交站牌底下，看着手机屏幕上一片漆黑，委屈得直哼哼。这手机都充不了电，真是要命。她摸了摸口袋，干瘪瘪的，连根头发丝儿都没捞着。促销单被她攥得皱巴巴的，现在连塞进口袋的底气都没了。

“哎，搞什么啊。”顾茗烟咬着嘴唇，把促销单往站牌广告牌后面一塞。心里那股憋屈啊，简直是能把人逼上梁山。她本来是想出来买点便宜小玩意儿回老家哄奶奶开心的，结果手机掐了电，口袋比脸还干净。这叫什么事儿。

站牌底下人不多，几个等车的，都看着手机或者闲聊。顾茗烟眼尖，看见不远处小卖部亮着灯，就蹿起来，打算进去翻了。要是能摸到个充电宝，那也是极好的。

小卖部里光线昏暗，一股子烘焙厂的奶油味儿。东西不多，快过期的小零食堆在角落。顾茗烟扫视一圈，别说充电宝，连电池都旮旯里塞着一个。柜台后面，老板娘正对着个放大镜，捣鼓着啥。

“老板娘，充电宝有吗？”顾茗烟走上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大声大气的。

老板娘头也不抬，用笔戳了戳一个包装袋：“充电宝？没得，早卖完了。”

顾茗烟心里咯噔一下，又问：“电池呢？有没有买一送一的？”

老板娘这才抬头瞥了她一眼，伸手把零食堆又往前推了推：“电池？没得。你想干啥？看上啥了？”

顾茗烟讪讪地笑了：“没什么，随便问问。”她摸了摸口袋，那促销单还塞着呢。要是钱包里有几张红票票，兴许还能买点啥。可现在，她一个子儿没有，连买个冰淇淋的资格都没了。

她转身，感觉脸上有点烫。站牌底下人多了起来，几个年轻人叽叽喳喳的，聊着啥游戏。顾茗烟看着他们，心里更不是滋味了。她就想买个破促销单，怎么就这么难呢。

“喂，小姐，等车？”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

顾茗烟转头，看见个穿着旅游衫的小伙子，手里还拿个地图。他笑嘻嘻的，看着不像坏人。

“嗯。”顾茗烟点点头，心里乱糟糟的。

“看你好像挺着急的。”小伙子指了指她的手机，“手机没电了？”

顾茗烟低头，苦笑一下：“是啊，刚才还能用，现在就不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