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糖把企划案轻轻放在顾总桌上，手背还能碰到他衬衫的布料。她赶紧收回手，背脊挺得笔直，像只努力站直了的小兔子。

顾总正对着电脑屏幕皱眉，眉头拧得像能夹死苍蝇似的。他头也不抬，“那个……顾总，您需要我做什么？”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不耐烦。

林小糖心里咯噔一下，这顾总果然是不好惹的主儿。她硬着头皮走到他身边，小声说：“顾总，这是您让我改的企划案……您看还有什么地方需要修改？”

顾总终于抬眼看了她一下，眼神锐利得像要剖了她一样。“你自己改的？”

“嗯……”林小糖点点头，心里有点发毛。她明明检查了好几遍，怎么还……

顾总“啪”地合上电脑，“拿回去，重做。”他顿了顿，补充道，“这次别让我看到这种水平的文件。”

林小糖脸瞬间就白了。她咬着下唇，不敢说话。这顾总也太毒舌了，一开口就戳中她的痛处。

“怎么？做不到？”顾总见她不吭声，语气更冲了。

林小糖深吸一口气，刚想反驳，却看见他眼角有根睫毛弯弯的。她脑子一热，突然笑起来，“顾总，我就知道您是大人物，我这点水平哪配得上您的桌子。”

顾总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他挑挑眉，“怎么？不服气？”

“不不服气，”林小糖摇摇头，眼睛亮晶晶的，“我就是……觉得能让顾总亲自指点，是老天爷对我最大的恩赐了。”

顾总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像个结了冰的湖面突然裂开了一道缝。“恩赐？”

“是啊，”林小糖歪着头看他，“不然呢？难道是顾总您手下留情？”

顾总看着她，眼神里的刀子好像钝了点。他沉默了几秒，“……明天八点之前。”

“好嘞！”林小糖高兴得一蹦三尺高，“顾总您放心，我保证比昨天那个强十倍！”

顾总挑眉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林小糖挺着小胸脯，哼着小曲走了。刚走出几步，后面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喂。”

林小糖回头，就看见顾总还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那根差点被她掉在地上的笔。他慢悠悠地问：“你刚才说什么？”

林小糖心里咯噔一下，想起自己方才那副得意的嘴脸，脚趾都在骂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