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这份报表我要是现在看不完，你就别想过了这个月工资！”电话那头老板的声音就像踹门来的野狗，毫不客气。李四嘴角抽搐了一下，指节因为用力敲击桌面而发白。屏幕上的数字在他眼前跳舞，可他就是看不清。

他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凌晨一点。明天就是城里开始“清空库存”的最后时限，而现在，他手头有的东西，连塞牙缝都不够。别人都在疯狂地涌入超市，而他，像个幽灵一样在货架间游荡，脑子里全是系统提示音：“叮，发现高价值物品，建议囤积。”

“清空库存”，这五个字就像魔咒，自从城市新闻里播出来，整个空气都变了味。电视里的专家们语无伦次，街头巷尾全是喊“世界要完了”的疯子。李四本觉得是危言耸听，直到他看到新闻里那个不断扩大的黑影，吞没了半个天空。

“还愣着干什么？磨磨蹭蹭的废物！”老板再次咆哮，这次连公司座机都被扯得嗡嗡作响。李四猛地回过神，抓起背包就往外冲。钥匙串在锁孔里转了好几圈才拧开，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下楼梯。

楼道里静悄悄的，只有他急促的喘气声。电梯坏了，他只能一层一层往下跑，直到冲进冰冷的雨夜。雨点砸在脸上生疼，他感觉像被冰锥刺了一下。

“血色超市，三点开始，准时！”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李四猛地回头，对上一双猩红的眼眸。那人穿着破烂的雨衣，手里提着半袋薯片，脸上全是血污，正用审视的目光打量他。

“你谁啊？想死别拉我下水！”李四没好气地说。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检测到危险值，建议规避。”他脚下一动，那人对着他就是一拳。李四猝不及防，踉跄着摔倒在地。薯片袋掉在地上，薯片撒了一地。

那人愣了一下，弯腰捡起薯片递给他：“喏，给你。别小看人，我刚从超市出来。”说完，他瘪瘪嘴，把薯片塞进嘴里，没说话就消失在雨里。

李四看着手里那包半旧的薯片，又看了看远处亮着惨白灯光的超市，摸了摸口袋。钱包空空如也，手机电量仅剩10%。他叹了口气，把薯片塞进背包，算是临时口粮。

“超市门口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