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醒来的时候，脑袋跟被雷劈过一样嗡嗡响。鼻腔里透着一股子消毒水混着铁锈的味道，鼻孔差点被熏出血来。

“妈的……这是哪？”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像被十几辆卡车轮流碾过，骨头缝里都渗着疼。

雪亮的白光刺得他眼睛睁不开，他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糊了一手冷汗。这手感觉……毛茸茸的？还带着点弹性？

“操……”老王忍不住低骂一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巴掌大的一块皮肤，上面稀稀拉拉长着几根黑毛，手指瘦得像柴火棍，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泥土。

这不是他的手！

他猛地掀开被子，整个人从模糊的白光里弹飞出去，狠狠砸在硬邦邦的地板上。脑袋又是一阵抽痛，但他顾不上了，双眼瞪得溜圆，死死盯着自己。

穿着白大褂的护士端着托盘走过来，看到他这副样子，吓了一跳，后退了半步：“你醒了？还真是命大，从三十楼跳下来，居然没摔成个肉泥……”

三十楼？老王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他叫王磊，二线城市小公司小职员，月工资三千五，啃着泡面加个火腿肠过日子。昨天下班，路过工地，看几个民工在街边喝茶，闲聊起来说起附近有栋新盖的楼要拆迁，补偿款很高。他寻思着，公司去年裁员，手里就剩两万块，要是能抢到块好地，套现了换个小公寓，日子说不定能过得滋润点……

结果，回家路上，天空突然乌云密布，一道闪电劈中了他前面那棵歪脖子树，正巧……他刚好路过。

然后，就是一片刺目的白光，还有天旋地转的感觉。再睁开眼，就成了这副样子。

“你……谁啊？”老王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rasp。

护士无奈地叹了口气，拿起旁边的文件看了看：“王磊，别紧张，你醒了就好。这里是市一院，你脑震荡比较严重，昏迷了三天。放心，问题不大，好好养着，一个月就能出院。”

一个月？老王看了看四周，这是一间标准的单人病房，对着窗户，窗外阳光刺眼，能看见楼下马路上人来人往。墙上挂着一架心电监护仪，屏幕上跳着几道曲线。

“这是……地狱吗？”老王自言自语，感觉比上班还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