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吐了口带着铁锈味的唾沫，盯着眼前黑乎乎的木屋发呆。这哪是农家小院，分明就是茅草搭的狗窝，四壁漏风，屋顶还漏雨。

“操！”她低声骂了一句，挣扎着掀开草席。冰冷的地面冻得她一激灵，赶紧缩回脚。身上穿的粗麻布衣服又硬又磨人，活像刚从衣服里扒出来的树皮。

喉咙还是干得冒烟，她忍不住扶着墙站起来，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嘶……”草地上扎了一根牛筋草，扎得她前仰后合地笑闹起来。

好事多磨，总算是站稳了。林薇甩了甩发麻的手臂，目光扫过四周。院子不大，东边一个大坑，看着挺眼熟。等等，这不就是昨天被占的地吗？

她几步冲过去，扒开浮土，几锄头下去，果然挖出半块写着“林家三分地”的木牌。旁边还躺着昨天那对狗男女的锄头，昨晚上下大雨，地都被冲得稀烂。

林薇捡起锄头，铁锹砍断地上杂草。腰酸背痛得龇牙咧嘴，但她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老天有眼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等着瞧！

填完坑，她又去翻看墙角那葫芦瓢。没想到，瓢里除了半瓢浑水，还飘着几条小鱼。她捞出来看了看，都是常见的黑鱼。赶紧用破布包好，揣进怀里。

水还是得找。林薇想起昨天村里那个挑水的老王，印象里是个老实人。她咬着牙深吸一口气，跌跌撞撞地往外走。

村口那棵歪脖子柳树下，果然蹲着个瘦骨嶙峋的老头，正用破碗舀井水。看清林薇，老王吓得差点把碗摔了。

“阿妹……”老王咧着嘴，眼神躲闪，“你……你咋回来了？”

林薇没理会他的废话，几步冲过去夺过破碗，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冰凉的井水顺着喉咙滑下，舒服得她眯起了眼睛。

“王大爷，”林薇放下碗，挤出个笑脸，“我想买点水。”

“哎哟，买啥水？自家井水白喝！”老王连忙拦着。

“这不是——”林薇想说自己没带钱，话到嘴边突然改了主意，掏出兜里那几条小鱼，“王大爷，我拿这个跟你换点水。”

老王眼睛一亮，赶紧接过鱼：“这……这是啥鱼？”他伸手摸了摸鱼皮，又赶紧缩回手，“我收！我收了！”

林薇嘴角抽了抽，这老头真是好糊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