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觉得今天这日子没法过了。

或者说，这师门没法待了。

清晨鸡鸣，她顶着青黑的眼圈，机械地爬起来，因为昨夜和隔壁床的小师妹又就哪个灵植更易催生起了争论，结果被那丫头句句扎心，吵到半夜。

“薇薇，又在愁修为？”扫地的小师妹苏晓晓，喘着气，把扫把往廊檐下一放，一袭鹅黄衣裙，却难掩眉宇间的疲惫，“看你这黑眼圈，昨晚修炼到半夜？”

林薇薇没直接回答，目光扫过周围，乌泱泱的一片，皆是同门。喘着粗气，拿着扫把，或挑着水，正是师门最底层的杂役弟子。她曾是师门眼中的天才，可十年前一场怪病，半只灵根尽毁，沦落至今。

“差不多吧。”她含糊道，心里翻了个白眼。底层的修炼资源就那样，一人分一点，还要靠抢。

“啧，”苏晓晓撇撇嘴，“就知道你不行。我昨天在藏经阁看到的玄阴草图谱，据说能淬炼废灵根，你去看过没有？”

林薇薇心里咯噔一下。那本图谱可是只有筑基后期以上才有资格借阅。

“你……”她刚想发作，又硬生生忍住了。

苏晓晓是谁？那是师门出了名的刺儿，愣头青一个，可偏偏修炼天赋惊为天人，堪比师兄。平时师兄弟们碍着她，可这丫头有个好处，就是绝对不帮亲不帮理，谁强她跟谁，谁弱她……呃，也看。

林薇薇深吸一口气，挑着水桶往前行去。路过炼丹房，里面传来火苗噼啪和药草焦糊的气味。

“咦？”她脚步顿住，目光有意无意扫过炼丹炉。

“师姐，有事？”一个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林薇薇一回头，顿时愣了。夜染，师门第一弟子，外冷内热那种，平日里不苟言笑，此刻却难得地弯了弯唇角。

“没什么。”她放下水桶，心里有些发毛。

夜染走到她身边，目光也落在炼丹房方向，沉声道：“原来的灵火nya够了，换成你集来的火灵石吧。”

林薇薇脸一红。那是她特意多跑三条山道，才集来的十斤火灵石，本想……呃，自己炼点丹药。

“夜师兄……”她有些不好意思。

“嗯，”夜染抬手，“炼丹是个苦差事，尤其是需要压制灵火波动，你性子急，怕是熬不住。”

林薇薇张了张嘴，想说夜师兄，你是不是误会了，但我……那本玄阴草图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