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刚从后山砍柴回来，背上的柴火压得他呼哧带喘。他来青阳村不过月余，靠着砍柴换点嚼谷，日子清贫得连根汗毛都快愁白。可村里人好像把他当傻子，成天指着他喊“林默”“林默”，喊得他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林默！磨蹭啥呢，又不去镇上送柴？王屠夫今天生意好，得多送点！” 一个粗嗓门的汉子扯着嗓子喊。

林默直起腰，擦了擦额头的汗，应了一声：“这就去。”

他肩上刚换了一捆柴，还没走出村口，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老者就蹒跚着拦住了他。

老者头发花白，脸上一道长长的伤疤从额头划到下巴，看着就不好惹。林默认得他，是村东头的张瘸子，据说年轻时喝醉了闯祸，腿就废了，只能靠捡破烂过活。

“小崽子，”张瘸子眯着眼睛，从怀里掏出一块破布，上面沾着干涸的血迹，“东西拿来。”

林默一愣：“这……这是你前两天说的东西？”

“废话！”张瘸子啐了一口，“我话没说完？村头那棵歪脖子树下面，井沿上的第三块石头，往里三指深，记住了没？”

林默去年冬天在砍柴时，确实在歪脖子树下挖到过一个黑乎乎的小铁疙瘩，当时没注意，后来被张瘸子知道了，硬要他交出来。林默觉得那东西可能是废铁，就没给他，谁知道这家伙追着不放。

“我……我昨天已经挖过了，就那块地。”林默有点委屈，他不是不想给，是真的挖没了。

张瘸子瞪大了眼睛，随即又眯起来：“撒谎！我看着你昨天才去的！”

林默攥紧了柴火，低声道：“你不信就算了，东西我都没动过。”

张瘸子显然不信，他一把揪住林默的衣领，吼道：“我告诉你小子，那不是你该碰的东西！你要是敢不给，老子划了你！”

林默身板单薄，被张瘸子一拽，差点趔趄摔倒。他咬了咬牙，突然反手一巴掌抡过去。

“啪！”

清脆的声音在村口炸响。

张瘸子愣住了，他没料到这个平日里任人欺辱的少年敢还手。他捂着火辣辣的脸，气得浑身发抖：“反了你了！你个要饭的也敢打老子！”

林默没理会他，转身就往村里跑。张瘸子追了两步，突然停住了脚步，看着歪脖子树下的井沿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