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停了，养济院外头亮堂堂的，雪落在墙头化了一层薄薄的白，像给那破败的院墙戴了顶白帽。李晚妆缩在角落里，冻得手脚都麻木了，可她还是盯着那顶白帽看。养济院的老鸨子王婆子又来了，手里拿着个破碗，走到她旁边，噼啪抽了自己两下耳光，骂骂咧咧道：“你个丧门星，晦气精！是不是成心不让我们养济院好过？”

李晚妆没动，她知道王婆子就是个出气筒，养济院里没了她，日子照样过。王婆子见没人搭理她，又走到角落里，一巴掌扇在李晚妆脸上，骂道：“装什么装！我看你是饿死的鬼等着勾魂呢！你那点出息，还能撑几天？”

李晚妆嘴角咧了咧，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她没哭。王婆子看她不怕，又踢了一脚，道：“我告诉你，外面那些逃奴都来了，再过两天，养济院就全被他们占了！你这种碍眼的东西，第一个得死！”

李晚妆勾了勾嘴角，忽然站了起来，衣角一刮，带起地上的雪沫子，溅了王婆子一脸。她冷笑道：“王婆子，你怕不怕？养济院里的人，可都等着看我出丑呢。”

王婆子吓了一跳，捂着脸骂道：“好你个贱人，还敢还嘴！老子今天非得撕了你这张破嘴！”说着伸手就要抓李晚妆的衣领。

李晚妆躲开了，突然从怀里掏出个东西，往王婆子脚下扔。王婆子一愣，低头看时，是个铜镜，镜面还带着裂缝，但仔细一看，镜子里竟映出个女人的脸，正是王婆子的。

养济院里的人都围了上来，看着王婆子脚下的铜镜。王婆子又惊又怒，骂道：“哪来的废物东西，敢骗我！”她弯腰去捡，可铜镜一晃，又露出了第二条影子，这次是个哭丧着脸的小丫头。

众人哄笑起来，王婆子脸涨得通红，却想不出是真是假，只好跺着脚骂道：“一群废物，笑什么笑！给我拖出去打！”养济院里的人谁敢动李晚妆，只是看着她，眼睛里全是幸灾乐祸。

李晚妆冷笑一声，忽然从旁边掏出一把剪刀，对准了自己的小腹。众人一惊，王婆子更急了，尖叫道：“你敢！”

李晚妆没理她，只是笑着看向众人，道：“你们想看我出丑？好啊！我先给你们变个戏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