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晚妆缩在角落里，那件粗布袄子是过冬的，可现在穿身上，硬邦邦的倒像是钉在她身上，风一吹就哆嗦。养济院那帮人看她可怜，又看她碍眼，骂骂咧咧的，哪个不是盼着她倒霉？李晚妆不怕死，可她怕饿死。这天晚上，养济院外头下了场雪，不大，但铺满了地。

雪一停，养济院里头就活泛起来了。那些平日里看她不顺眼的婆子，都端着碗，揣着手，往她那堆里瞅。李晚妆缩着脖子，眼睛死死盯着雪地，心里盘算着怎么活。她知道，再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得找机会出去，哪怕是去死，也比在这儿被人嚼舌根强。

正想着，就听见外头有人喊：“雪停了，扫雪去！”几个婆子都乐开了花，叽叽喳喳地抱怨着，互相推搡着往门外走。李晚妆心里一动，这机会来了。她慢慢挪到门边，借着昏暗的灯光，看清外面的人影。

就在这时，一个婆子绊了一脚，手里的扫帚“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李晚妆眼疾手快，伸手一抄，扫帚到了手里。她蹑手蹑脚地跟着那婆子，等她走远，自己也溜了出去。

养济院外头，雪地上留下了一串脚印。李晚妆沿着脚印走，心里盘算着去哪里。突然，她停住了脚步，发现脚印旁边，还有一行小小的、歪歪扭扭的字迹。

她走近一看，原来是养济院的小崽子，一个才七八岁的小丫头，在雪地上写下的。那行字是：“娘，晚上别回来。”李晚妆心里一紧，这丫头，怎么知道自己晚上会回来？

她正想着，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喧哗。她赶紧躲到一棵大树后面，探出头去。只见几个官兵正在围着一个老妇人，那老妇人衣衫褴褛，满脸皱纹，正是养济院的老鸨。

“把东西交出来，饶你不死！”一个官兵恶狠狠地吼道。

老鸨颤颤巍巍地指着旁边一个包袱，说：“东西都在那儿，求求你们，饶了我吧。”

李晚妆看得真切，那包袱里露出一角金光，显然不是凡物。她心里一动，难道这老鸨私藏了什么宝贝？她正想着，就听见一个声音厉声喝道：“把她抓起来！”

官兵们一拥而上，老鸨被按在地上，嘴里还不停地求饶。李晚妆见状，心里一慌，转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