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头啐了一口唾沫在烤网上，火星子蹭蹭直冒，他头也不抬地吼：“下个！快点！”手里那把刷子跟舞蹈老师似的，啪啪啪甩得飞快。艾格利斯心不在焉地晃着啤酒瓶，绿头苍蝇似的绕着烤摊转悠，耳朵却竖起来，捕捉手机那头传来的窸窸窣窣。

手机在口袋里突突直跳，是个没存号的号码。艾格利斯皱了皱眉，鬼使神差地点了接听。“喂？”他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不耐烦。

“你是艾格利斯？”电话那头传来个女的，声音尖利，像刀片划过玻璃，“我是林薇， материала 的，那个……上次你给我的资料。”

“林薇？”艾格利斯心里咯噔一下，“什么资料？你搞错了，我没有发过任何东西。”他心里骂咧咧，这林薇是个麻烦货，上次就派了个混混来砸场子，结果被老张头给收拾了。

“我当然没搞错！”林薇的声音陡然拔高，“你那本子上的东西，是不是你写的？”

艾格利斯浑身一僵，啤酒差点喷出来。她在说什么？本子？他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你指的是……人格簿？”他声音发虚，手心微微出汗。

“哼，我就知道！”林薇得意地哼了一声，“我就说你小子鬼鬼祟祟的！那本子到底有什么名堂？你怎么不去找我？”

艾格利斯脑子嗡嗡作响，他看着眼前滋滋冒油的肉串，突然觉得没什么胃口了。老张头瞥了他一眼，递过来一串烤得焦黑的茄子，“小子，没事吧？不喝了？”

“不了，老板。”艾格利斯摆摆手，眼神躲闪，“我还有事。”他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小跑着离开烤摊。

手机怎么也不挂断，林薇在那头絮絮叨叨：“我跟你说，那个什么局的王主任，已经盯上那个叫陈默的小子了！你那本子上写的他性格……跑啊！你赶紧把资料给我！”

艾格利斯一口气跑到僻静的巷子里，几乎是撞在墙边上才停下。他深吸了几口气，对着手机吼道：“什么王主任！我不知道什么陈默！放屁！”他猛地挂了电话，手机差点摔在地上。

巷子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汽车喇叭声。艾格利斯靠在墙上，脸色惨白。他掏出那本用油纸裹着的人格簿，指尖摩挲着泛黄的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