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老张把签子往柜台里一塞，哼哧哼哧开炉子。“今儿个风大，火都费了，”他嘟囔着，用夹子翻着刚串好的肉串。艾格利斯斜眼看着那股子黑烟，心里骂了句“老不死”，伸手又喊了声：“老板，先给我两瓶冰啤酒！”

刚掏出皱巴巴的十块钱，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动着“李姐”两个字，艾格利斯皱了皱眉，接起来：“喂。”

电话那头传来Women惯有的嗲声：“小艾，在哪儿呢？下午老地方见，我带了个大客户，你可得给我撑场面。”李姐是附近写字楼的，平时最常光顾的就是老张这摊。

“我又不是你男人，怎么撑？”艾格利斯随口回了一句，早就摸出个皱巴巴的便签，在上面写了一行字——警惕，李姐，最近有企图。随手就塞进了兜里，转过头看着刚端上来的烤肉串，滋啦滋啦的油星子溅在滚烫的炭火上。

李姐这人，脸皮厚着呢，前脚刚说要客户陪她喝酒，后脚就自己先搂着别人喝酒去了。艾格利斯记得最清楚，上次她约自己，结果带来了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自己则被晾在一边，喝得酩酊大醉，连客户是干嘛的都不知道。那时候，她就用这种事来说事儿，非要拉艾格利斯一起吃饭，理由永远是“下次一定请你，今天是我请客户”。

“小艾啊，你是个实在人，我跟你李姐有日子了……”李姐的声音又从手机里钻出来，带着点诱惑，又带着点算计。艾格利斯叼着根肉串，嚼得咯咯响，没说话。他知道，李姐又要开始她的说辞了。

果然，几分钟后，艾格利斯就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艾格利斯，听说你小子最近赚了不少钱啊，怎么，要单干啊？”电话那头，一个粗哑的声音问道。艾格利斯嘴角抽了抽，这是他那个所谓“客户”的声音。他想起那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记不清脸了，但记得他握手时力道很大，还不停地打听自己是不是开公司的。

“客户官腔官腔的，一点意思没有。”艾格利斯心里嘀咕着，嘴上敷衍道，“我就是打零工，赚点糊口的。”

“糊口的？我倒要看看，你这点钱够不够我女朋友开心。”粗哑的声音带着点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