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一份烤肉串，老板！”艾格利斯扯着沙哑的嗓子喊了一声，解了根腰带系在破自行车的横梁上，顺便把购物袋顺手扔在旁边。老张搓着手凑上来，眯着眼数签子：“还是老规矩啊，七个肉串，四个菜心，多加两瓶啤酒？” “对！外加两根腰子！”艾格利斯点头，从口袋里摸出皱巴巴的纸币拍在案板上，金属币叮当作响。老张接过钱倒是麻利，麻利地找了个小马扎让他坐下，自己则转身进后厨。 艾格利斯靠着冰凉的墙壁，看着油锅里的辣椒粉跳跃。烤串滋啦作响的声音让他昏昏欲睡，腰酸背痛的感觉却一点不买账。他胡乱啃着刚出炉的烤肉串，腌制的咸香味刺激着神经，总算让他有点精神。啤酒瓶底朝上重重砸在桌上，咕咚咕咚灌下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脑袋稍微清醒了点。 “你小子最近忙得很啊，怎么这副累样子？”老张拎着两串烤腰子转出来，在艾格利斯对面坐下，递过来一个军旅风保温杯，“自己熬的酸梅汤，解解乏。” 艾格利斯呷了口酸梅汤，酸甜的滋味跟啤酒的冲劲一结合，舒服得差点眯上眼。他扒拉着烤串，含糊不清地说：“超市临时缺人，老板让我过来搭把手，一宿没睡，现在只想睡死过去。” “啧，年轻人就是拼。”老张吸溜着烤腰子，油脂顺着嘴角往下淌，“我老婆子说，你以前不是挺能闹腾的嘛，怎么现在像霜打的茄子？” 艾格利斯没说话，自顾自地吃着。他确实变了。以前那个爱管闲事、精力旺盛的家伙，好像被抽走了一部分魂。超市那点活儿，对他现在来说简直是重活。钱是赚到了，但累得像条狗，钱再多也没用啊。他心里嘀咕着，突然觉得有点烦躁。 “你想起什么了？”老张突然开口问道。 “想起什么？”艾格利斯夹串子的手顿了一下。 “就是那个……住隔壁的王婶子啊。”老张的语气里带着点神秘，“你书里不是写她了吗？缺心眼，又爱管闲事。” 艾格利斯一愣，随即皱起眉头：“王婶子怎么了？她不是在家带外孙吗？我昨天还见她出来扔垃圾呢。” “嗯……昨天是见她出来了。”老张掰着手指头比划，“但今天啊，她家没人应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