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花那夹菜的手又悬在半空，半晌没动静。林越低头扒饭，耳朵竖着，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娘们又想演啥戏。

“哎哟喂，我说老林，你咋跟我们家小雅似的，小气巴拉的。”王翠花终于把那只大虾往林越碗里精准投放，还故意加重力道，听得碗底“当”一声轻响。“你看你，这点小虾米都不舍得吃，小雅她……”她越说越觉得不对劲，林越这表情太平静了，眼睛不眨，就当是给自己夹菜呢。

林越筷子没停，眼角余光却扫到她缩回手里的筷子，指甲掐得几乎发白。这婆娘，天天在他面前演戏，一会儿出一出，累不累啊。他心里嘀咕，手上动作更快了，饭都快吃完了。

王翠花不依不饶：“老林啊，你跟小雅真不是一路人。小雅那是实在，你这是……嗯嗯……”她搜肠刮肚找词儿，最后落在一句，“你这是心疼我呐。”

林越哼唧两声，算是应了。他咽下嘴里最后几粒饭，放下碗：“妈，我去趟洗手间。”

“哎，哎，老林，等等！”王翠花叫住他，脸上挤出一丝尴尬又不失体面的笑容，“小雅，你……”

“妈，您有事？”林越脚步不停。

王翠花眼神闪烁了一下，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似的，凑近了些：“那个……老林，你看啊，最近手头有点紧，不瞒你说，小雅她……呃，她想买那个什么牌子的包包，挺贵的，我……”

林越脚步顿住，转过半边身子：“您说。”

“就……就5000块钱吧，我……我用我那点退休金凑凑，差得有点多。”王翠花搓着手，语气可怜兮兮。

林越挑眉：“妈，您退休金不少吧？”

“嗨，那点能干啥啊。”王翠花撇撇嘴，“老林啊，你看我平时对不住你，这……”

“5000？”林越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心里有了数。“行，妈，我给你。”

王翠花眼睛都亮了：“真的？老林，你够意思！哎哟，小雅肯定得谢谢你！”

“嗯。”林越没多话，转身走了。

王翠花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咧得能夹死苍蝇，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这林越，以前抠门抠成什么样她不是不知道，现在倒好，说给就给，还这么多！看来那什么股票，肯定是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