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飞站在出站口，手里还拎着个破旧的帆布包，身上那身洗得发白的退伍军装沾了点灰，领子都有些变形了。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老式电子表，时针刚过下午三点，得等半小时才有一趟去市里的火车。

周围人来人往，有西装革履的写字楼精英，有提着菜篮子的大妈，还有几个背着双肩包的小年轻，个个精神抖擞，像是要去干啥重要的事。陆飞往人堆里一缩，假装看手机，可眼角的余光却没停过任何一个经过的人。

他这身行头，一看就不是什么有钱的。别说啥最新款的手机，就连手机壳都裂了一道缝。如果不是那双眼睛偶尔闪过一丝精光，别人可能都当他是个刚下岗没多久的下岗职工。

陆飞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这年头，穿得光鲜亮丽，未必就是人才。他前两天刚退伍，一身臭汗味儿，差点被哪个公司保安拒之门外。

“喂，小同志，你迷路了？”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大妈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大妈看着贼亲切，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手里还拎着一个菜篮子。

陆飞猛地一惊，差点没把手机丢了。他连忙挤出一个笑容，把手机藏到身后：“没……没啊，阿姨。”

“看你这精神头，不像是个学生。是刚下班回家？”大妈眯着眼睛打量他。

“呃……算是吧。”陆飞含糊其辞。

“行了行了，大男子主义，不知道给人让个路。”旁边一个穿得时髦的年轻女孩嘀咕了一句，然后又和同伴有说有笑地走了。

大妈尴尬地笑了笑，然后拍了拍陆飞的胳膊：“小伙子，看你也不像坏人。哎，我听说，咱们市那边，出了个新商场，啥都有，还特别便宜。”大妈神秘兮兮地拍了拍陆飞的肩膀。

陆飞心里咯噔一下。他记得，那个商场，就是他要接儿子小宇的地方。小宇是他以前战友的孩子，父母出车祸去世了，临终前把儿子托付给了他。

他叹了口气，深吸一口气，然后站直了腰板：“谢谢阿姨，我去那边逛逛。”

他走出出站口，望着远处的高楼大厦，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退伍前一天，他还在边境执行任务，枪林弹雨的，现在倒好，要当人形拖油瓶了。

“滴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