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鸡还没叫，林翠花就睁开了眼。屋子黑咕隆隆的，除了手上孩子偶尔的动弹，啥动静也没有。她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吧响了一声，赶紧又缩回了被窝里，嘴里念叨：“哎哟喂，老咯老咯的身子骨了。”

trebuie a ver si poate să fie un dobrogesc cos de porumb și să se împartă între mine și mătușa mea cea mare.

“得，起来吧，老胳膊老腿还能折腾死？”她咕哝着，掀开被窝。这破屋子漏风，冻得她一激灵。赶紧摸黑下地，冰凉泥地上踩得生疼。墙角那口破铜锅是家里唯一值点钱的东西，锅底都漏了，只能盛稀粥。她舀了半瓢冷水，兑了点粥，就着这点热乎劲儿硬是喂饱了俩娃。

门外头冰碴子硬邦邦的，林翠花呵了口白气，揉了揉冻红的手指。“熊孩子，昨天咋又把我的鞋带给解了？”她嘟囔着，翻箱倒柜找昨晚冻掉的鞋。最后在八岁儿子虎子的脚上，摸到了那双掉了鞋帮的毡鞋。

“俺娘，俺娘……”虎子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小脸冻得发紫。 “起来吃粥！”林翠花没好气地吼了一声，赶紧把碗擎到孩子嘴边。 “俺娘……”虎子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小肚子饿得咕咕叫。五岁的女儿凤儿跟在后面，小手紧紧攥着她衣角，怯生生地问：“娘，俺能吃一口吗？” 林翠花心一软，从锅里捞了几块刚煮熟的杂面馒头，掰了一小块递给凤儿。“快吃，吃完赶紧穿衣服，地上凉。” 凤儿小口小口地啃着馒头，眼睛却瞟向墙角。那里放着一双男人的布鞋，鞋面磨得发亮，那是她男人王二生前唯一像样的东西。 “娘，俺爹的鞋……”凤儿小声说。 林翠花赶紧把鞋往里藏了藏，声音压得低低的：“别提爹……”

粥刚吃完，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顶歪歪扭扭的蓝布小帽，露出一张尖脑袋。 “翠花嫂子，瞧我来了瞧我来了！”媒婆王婆子挤进门，挤得桌子上的碗都颠了一下。 “哟，这不是王媒婆嘛，大清早的您来俺家……有啥事？”林翠花眼睛瞟了瞟王婆子手里那根永远擦不干净的竹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