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把最后一口面包咽下去，喉咙里像是堵了个什么硬物，咽得有些发苦。她放下刀叉，手心因为用力已经出汗，金属的叉齿在她白皙的手背上留下浅浅的红痕。

陆沉风抬眼，目光flat地扫过来，像是在看一只聒噪的麻雀。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扯了扯领带，那领带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空气像凝固了一样，只有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一下一下，提醒着时间的流逝。

“陆沉风。”苏晚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的沙哑，“吃完了吗？”

他点点头，动作略显敷衍。杯盘碰撞的声音，都透着一股不耐烦。苏晚的心一点点往下沉，像块石头掉进冰窟窿里。她想起离婚那天，他也是这样，一边说着有事，一边签了离婚协议，签字的时候那笔迹干净利落，比现在这副态度的时候，更像那个爱她入骨的男人。

“陆总今天来，是有什么事？”苏晚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像是在问一个普通同事。

陆沉风终于看了她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慢条斯理地把餐巾放在桌上，拿起手机，“今天约你出来，是想问问，上次的事，你有没有想清楚。”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上次的事？她想起那天在商场，她被那个男人纠缠，是他冲过来的，当着所有人的面，甩了那个男人一巴掌。后来那个男人好像是他的助理，具体怎么回事她没太追究，离婚这么久，她也没心思去查。

“我想清楚了。”苏晚淡淡地说，“我们离婚是两清了，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陆沉风挑眉，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干脆。他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发出规律的声响。

“苏晚，有些事情，不是你说两清就两清的。”他靠前了一点，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我查过了，那个男人……”

苏晚打断他，“陆沉风，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们结束了。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我不管你想不想问，我只问你，你到底想不想赢回来？”陆沉风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苏家那位小姐，可不是谁都能碰的。你要是出了事情，我一样不会放过你！”

苏晚的瞳孔猛地一缩，捏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