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回到公寓，开门的时候差点被门口堆放的快递绊个狗吃屎。她踢开快递，随手把包甩在沙发上，脑子里嗡嗡响，像是有无数个回音在吵。离婚证攥在手里，冰凉的，跟扔了块冰在手里似的，冻得她手心发痒。

客厅茶几上放着一个饭盒，上面盖着层保鲜膜，写着“晚晚，刚炖的汤，趁热喝”。苏晚皱眉，那是张野的碗。她记得昨天晚上回公寓，好像没看见饭盒，今天这是什么情况？捡起来，打开保鲜膜，看着里面奶白色的鸡汤，白萝卜块，还有几块玉米，她嘴角抽了抽。张野就这厨艺？当初瞎了眼跟了他。

她打开电视，想找点东西散散心，结果广告里全是结婚证，红本本，刺眼得让她眼睛发疼。她烦躁地关了电视，走到阳台，夜风吹得她头发乱糟糟的。她想起离婚的时候，张野的脸色铁青，比这天气还冷。他问她，是不是因为他不碰她了，所以她就想离婚？

苏晚想起那天晚上，她喝醉了，在沙发上睡着，醒来的时候，就听见张野在洗澡，隐约还能听到浴室里其他女人的尖叫。她赤脚跑到浴室门口，就看到张野穿着浴袍，手里还拿着手机，手机屏幕上是另一个女人的照片，笑得比她见过的任何人都骚。她记得张野当时问她，晚晚，你是不是误会了，我是为了工作。

工作？苏晚当时就想笑，他工作需要跟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滚床单吗？他工作需要让另一个女人给他买衣服，买包包吗？她手里攥着离婚证，突然觉得很可笑。当初他爱她的时候，恨不得把全世界都给她，给她名分，给她礼物，给她承诺。不爱了，就能一把火烧了这一切，让她连个说法都没有。

夜深了，苏晚抱着枕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她想起张野今晚可能又跟那个女人在一起，心里堵得慌。她记得有一次，她无意中看到张野手机里存着一个叫“宝宝”的联系人，备注是“XX的宝贝”。当时她没多想，以为是什么工作上的朋友，现在想来，这个“XX”十有八九就是那个四十多岁的女人。

她的手机突然响了，她拿起手机一看，是张野。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按掉了电话。她不想听他的任何解释，也不想看他的任何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