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揉了揉太阳穴，把遥控器扔回桌上。“谁啊？催命呢？”

门外静了一下，又响起来，但这次声音小了点，还带点拖稿的意味。“大哥，行行好，开门呗，我错了……”

陈凡“啧”了一声，起身开门。门口站个瘦高个，脸上贴着块白纱布，只露出一双贼溜溜的眼睛。手里还拎着个半空的塑料袋，里面摇摇晃晃着几颗玻璃弹珠。

“我说大哥，”陈凡指了指那袋珠子，“你这创意挺新颖啊，上去砸窗户是吧？省点力气行不行？”

瘦高个嘿嘿笑，“大哥你误会了，这可不是砸窗户……是确认气密性。”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昨儿听您在楼上吼，知道您这行当不简单，所以……想请您帮个忙。”

陈凡皱眉，“帮什么忙？难不成你还想学我给人治病？行，我教你。”他指了指自己，“不过首先，你这胳膊得给我治好。”

瘦高个一哆嗦，赶紧缩回手，摆摆头，“不是不是，大哥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他挠挠头，有点尴尬，“我就是……我有个亲戚，得了怪病，在市医院里看了半天，都说没戏。”

“怪病？”陈凡来了兴趣，“什么怪病？”他走到客厅沙发坐下，把鞋一蹬，翘起二郎腿。

“这……”瘦高个搓了搓手，“就是……三天了，整天不喝水不吃饭，躺那儿就哼哼唧唧，脸也白了，人也没力气。去市医院查了，什么指标都正常，就是……就是感觉他快不行了，但又查不出所以然。”

陈凡摸着下巴，眼神闪烁了几下。“你说这情况，我听听。”他声音放得很低，带着点审慎，“你确定，没检查过脑CT、腰穿什么的？”

瘦高个一愣，“啊？不是都查了吗？医生说正常的。”

“嗯，”陈凡点点头，站起身走到阳台，看着楼下，“行，我给你个电话。你让你亲戚明天早上务必起来，来我这里一趟。记得带上检查报告，所有的。”

“真的？”瘦高个眼睛都亮了，“大哥，你……你能治？”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能？”陈凡转过身，双手抱胸，“不过话说在前头，要是没救，我也认栽。大不了，我再帮你揍他一顿出气。”

瘦高个张了张嘴，看看陈凡的表情，又看看手里的塑料袋，赶紧把珠子塞回兜里，“谢谢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