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醒陈凡的除了雨点，还有一阵急促的拍门声。他一边抱怨这鬼天气，一边手忙脚乱地摸索着衣服穿上，趿拉着拖鞋就冲过去开门。门一开，走廊上站着一个打扮得花里胡哨的中年男人，脸上带着几分焦急。

“这位师傅，是陈凡吗？”男人语气急促，雨水顺着他的衣角往下淌。

陈凡皱了皱眉，这打扮可不像是正经寻医的。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对方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花衬衫，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结实的臂膀，但整体就是一股子市井气。

“我是，有事？”陈凡语气冷淡，打算把人赶出去。

男人连忙摆手，“别别别，我不是找你有麻烦。我是听说你……能治怪病？我女儿，她……”

话没说完，男人眼眶就红了。陈凡心里嘀咕，什么怪病？不会是个骗子吧？他这出租屋哪里够搭理这种事。

“我女儿……发烧三天了，医院查不出病因，医生说我女儿是罕见的血液病，活不了多久。”男人声音发颤，雨水顺着脸颊流下，“有人说你是神医，能救活我女儿……求求你了，师傅，给我个机会。”

陈凡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本想找了个借口推掉，可看着男人通红的眼眶和那副绝望的模样，心里莫名地软了一下。他想起前些天电视里看到的新闻，说是什么先天性血液病，听说很难治。

“多大？”陈凡问。

“八岁，小雅……”男人抓住陈凡的胳膊，力度大得吓人，“医生说她顶多活过半年，我和老婆已经失去了希望……只有你了……”

陈凡甩了甩胳膊，但没挣脱。“我什么也不会，就是个小诊所的医生，搞不好还耽误事。”他嘟囔着，其实心里已经有点想看看那孩子到底什么情况。看这父亲这失魂落魄的样子，多半是真的。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抓住陈凡的手，连连作揖，“求求你了师傅，我知道这要求过分，但你是我最后的希望……”

陈凡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转身往屋里走。“跟我来。”

男人连忙跟上，脸上写满了感激。到了陈凡的诊所，里面就一个简单的药房和一张诊疗床。陈凡让男人把女儿带过来，自己则忙着翻出药箱，找出温度计。

小雅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双眼紧闭，额头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