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几秒，脑子有点空白。八十七分，不是满分，但也不算低。可江屿皱着眉，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那样子，像是八十七分是个天大的糟糕消息。

“怎么了？”她下意识地问，声音有点飘。

“你确定？”江屿还是盯着那本卷子，没有抬头看她。这个问题他问得重复了，可每一次，他得到的答案却都不一样。林夏每次都只是摇摇头，或者含糊地说“应该吧”，然后话题就转开。

他不是傻子，看得出她每次回避时的窘迫，听得出她语气里的勉强。可他问到底了，不是吗？这份成绩单是他特意跑一趟打印出来的，墨水还没干透，带着打印机特有的味道，他拿在手里时，心里还存着一点期待。

“没什么，”林夏扯了扯嘴角，想笑又有点累，喉咙发干。“就是……有点懵。”

江屿走近几步，把书往旁边一放，蹲下来看着她。午后的阳光正好，他侧脸的轮廓被拉得长长的，有点晃眼。林夏眨了眨眼，习惯性地想移开视线，却又被他目光盯住，无法动弹。

“八十七？”他重复了一遍，这次声音里带了点不确定。

林夏沉默着，心脏有点发慌。她想起刚看到分数时的那个下午，阳光刺眼，蝉鸣聒噪，她把试卷往桌上一扔，跳起来去操场上疯玩，说那是她人生中最轻松的时刻。那时候的江屿，总是一副严肃的样子，皱着眉看她做不对的题目，每次她考得好，他都会挠挠头，难得地露出一点笑意。

那时候的她，以为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远，他永远只管他的竞赛，她的成绩，还有那些永远也考不上的大学。她以为他们不会有交集，可偏偏，他们偏偏就这么一直走在一起。

“是不是又发挥失常了？”江屿的声音有点低沉，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担忧。

林夏抿了抿唇，摇摇头：“没……没有。”

“那就好。”江屿像是松了口气，又或者只是自言自语。他站起身，没有再看她，只是说，“那个，我先走了。”

“等一下。”林夏突然叫住他。

江屿回头看她，眼神有些迷离。

“刚才……”她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变了个调，“你为什么一定要知道这个分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