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扯了扯嘴角，想笑又有点累，喉咙发干。“没什么，刚看到分数，有点懵。”她说。

江屿走近几步，把书往旁边一放，蹲下来看着她。午后的阳光正好，他侧脸的轮廓被拉得长长的，有点晃眼。“八十七？你平常没这么低啊，”他伸手想摸摸她的额头，又怕她不舒服，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没事吧？”

“没事。”林夏避开他的手，心里有点乱。不是为这个分数，是为别的。可为啥说不出。

江屿看着她，眼神有点不对劲。他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林夏，我们聊聊吧。”

“聊什么？”林夏心里咯噔一下，像被什么扎了一下。

“关于我们，”江屿咬了咬后槽牙，像是在斟酌词句，“我觉得，我们可能……不太合适。”

林夏愣住了，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却像蒙了层阴云。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空气好像凝住了，外面的蝉鸣聒噪得让人心烦。

“不是你不好，”江屿赶紧补充，“是我……我发现自己可能……”

“江屿，”林夏打断他，声音有点抖，“你说吧。”

他摇摇头，把那摞书捡起来往肩上扛。“没什么好说的了。我觉得，这样对我们俩都好。”他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林夏看着他，胸口闷得慌。她想把眼泪憋回去，可眼眶还是红了。“所以，就这么决定了？”

“嗯。”江屿点点头，脚步声响起，他转身往教室外走。

“江屿！”林夏叫了他一声。

他没回头，脚步顿了顿。“夏夏，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像针一样扎进林夏心里。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突然觉得好茫然。阳光刺眼，她的影子被拉得细长，又孤单。

她靠在栏杆上，手慢慢滑下来，握住冰冷的栏杆。数学八十七，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她好像要失去这个人了。

教室里一阵骚动，有同学在喊什么，可她的耳朵像塞了棉花。有人在笑，有人在闹，世界还在正常运转，好像没人知道她心里破了个洞。林夏闭上眼睛，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首付的时候，她以为自己可以坚强，可到底还是输给了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