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暗下去，林夏把手机揣回兜里，靠在教室门口的栏杆上。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数学八十七，这分数……她感觉脑子有点昏沉。

身后传来一阵轻快的笑声，林夏下意识转过头。江屿抱着几本书，正慢悠悠地往教学楼下走，看到她，脚步顿了顿，脸上露出有点意外的表情。

“林夏？”他声音带着点惊讶，又有点掩饰不住的笑意，“你还没走？”

林夏心里咯噔一下，有点不太自然地挠了挠头。“嗯，查完分，准备回去睡觉。”她不想解释自己怎么会在这里，更不想解释为什么查分要挑中午休。

江屿走过来，在她旁边停下，仰头看了看天色。“本来还以为你早就走了呢。分数出来那天，大家都挺忙的，挺少人专门回来查分。”

林夏没吭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栏杆上的木纹。

“你数学好像……有点问题？”江屿突然提到，语气很随意，但眼神飘忽了一下。

林夏心里一紧，下意识地低下头，盯着地面。“嗯，没发挥好。”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江屿沉默了一下，又笑了。“没事，下次努力。”他拍了拍她的肩膀，“分数不是最重要的，知道吗？高考完了，咱们可以松口气了。”

林夏抬眼看向他，发现他眼底闪过一丝什么，快得让她看不清。大概是愧疚吧，她想。毕竟当初是谁说好要一起考北大的？结果呢，她落榜了，他去了。

“你呢？去哪了？”林夏问，想转移话题。

“我去了北大。”江屿说，语气很平静，仿佛这不是什么值得高兴或者不高兴的事，“录取通知书我收到了。”

林夏没说话，心里翻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替他高兴？还是替自己难过？好像都有，又好像都没有。

“你想去哪？”江屿又问。

“……我没收到通知书。”林夏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江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子，好半天没说话。

“出国了。”最后，他轻声说了三个字。

林夏恍然。难怪……难怪高考后就没怎么见过面了。原来出国这么早。

“恭喜你啊。”林夏真心实意地笑了，尽管心里酸涩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