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没兴趣，但听见江屿的声音，还是忍不住侧了侧头。

篮球场上，人声鼎沸。江屿正和几个队友围在一起，商量着战术。他穿着白色的球衣，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阳光照在他脸上，几缕头发被汗水打湿，黏在额头上，更衬得他皮肤白净。

本来只是随便听听，林夏正想扭头走开，却听见其中一个人喊：“江哥，你跟林夏吵架了？”

江屿没说话，只是把篮球往场中间一扔，接住，又扔回去，手腕灵活得像在跳舞。那几个男生见状，也跟着起哄。

“哎呀，江哥，说句话嘛！” “就是，我们都不介意，你跟林夏至于闹别扭吗？”

林夏的心莫名地揪了一下。她知道他们是在开玩笑，可江屿明明就在她旁边，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热气，却吝啬于一句话。

“没有。”过了好一会儿，江屿才开口，声音有点闷，“误会。”他说完，又沉默地运着球。

林夏看着他，突然觉得有点好笑。他们认识五年了，从幼儿园开始就是同班同学。从前的江屿，什么时候这样扭捏过？明明是他先招惹她的。

小学三年级那年，江屿问她要橡皮擦，她看他不开心，就把自己的 Incident; 'V' 递给他。结果他看了一眼，又还给她，小脸涨得通红，说：“我不要红色的，我要蓝色的。” 她当时就觉得他好可爱，把红色的给了他，然后又被他“抢”走了。

那时候起，江屿就经常“抢”她东西，从铅笔、橡皮，到练习册、文具盒。她每次都只能笑骂他，然后偷偷把更多好玩的东西塞给他。他也不客气，每次都拿最漂亮的，或者最新款的。

林夏攥紧了手里的书。书页已经有些卷曲，封面上的风筝图案褪了色，变得模糊不清。那时候她喜欢看《追风筝的人》，因为她觉得那种复杂的感情，就像她和江屿之间，说不清道不明。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下去。至少，至少会在同一个城市，至少会像现在这样，偶尔看见对方。

可现实哪有这么简单。

初中毕业那天，江屿往她手里塞了一颗巧克力，说：“以后见。” 她没说话，只是把那颗巧克力攥在手里，一直没舍得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