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第N次把空调温度调到最低，却还是觉得一身鸡皮疙瘩。她缩在沙发里，抱着一本快翻烂的情话集，眼前却是一片空白。窗外黑漆漆的，连个鬼影都瞅不见，只有她自己，孤零零的，像块被扔在角落的抹布。

“那个离婚了的老男人，怎么突然对我好了？”她又问自己。第三个晚上了，第三天了！厉司寒这回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以前清冷得像块冰块的，现在呢？黏人得像块牛皮糖。

“晚晚，天冷，我给你披件衣服。”他磨磨蹭蹭地凑过来，动作老老实实得像只怕吓到她的小猫。明明他前脚才说要去出差，一转眼就折回来了。林晚眯着眼，看着男人故作镇定的侧脸。他身上有种淡淡的雪松味，是她最不喜欢的，不是吗？以前她闻着都皱眉头。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转过头，嘴角噙着笑。那笑……林晚有点认生。以前厉司寒的笑，要么是冰山融化的冷，要么是暴风雨来临前的诡异，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和煦了？和煦得像掺了蜜的毒药。

“怎么？不冷？”男人又凑近了些，连呼吸都洒在她脸上，温热的。林晚觉得自己的耳尖有点发烫。她慌忙逃开，跳起来想去关空调。

“你……”厉司寒冷冷地瞪了她一眼，“你想冻死我？”

“我没有！”林晚心虚地往后缩了缩。

男人却没再生气，只是伸出手，轻轻抚过她刚才烤得通红的耳垂。指尖微凉，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度。林晚的呼吸猛地一滞，手僵在半空中。

“晚晚。”男人突然垂下眼，声音低沉得让她心惊。他很少叫她这个名字，以前除非必要，他连她姓什么都懒得记。

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偷偷抬眼去看他。男人低着头，几缕墨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留下几道浓密的睫毛像小扇子似的颤了颤。明明他什么表情都逃不过她的眼睛，可这回，她就是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

“你……”她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串“嗯……”

男人似乎有些无奈，又或许是什么别的情绪，他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拉过她的手腕，将她摁回沙发上。

“别挣扎了。”他声音里带着点命令的意味，却又没什么力道，“今晚不回房间，就不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