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多着呢，妈。”林晚把手机屏幕又盖了一下，这次盖得有点用力，指甲在桌面上掐出两道浅痕。她能感觉到妈的声音隔着手机传来，带着那种熟悉的、不容置疑的焦虑。

“多着呢？能多过人家solvent啊？”妈的语气有点激动，林晚能想象出她搬出公司的名字时，唾沫星子可能都喷出来了，“人家那是正经的大厂，多少人想去都去不成！你那点东西，也就初中生看热闹。”

林晚有点火大。她妈对她的期望，就像她衣柜里永远被压在最下面那几件“得体”的套装一样，林晚穿不了，也不喜欢，但她还得陪着笑脸。

“妈，广告行业也不是只有solvent啊，我投了其他公司的简历，也接了点私活。”林晚试图为自己辩解，但声音越来越小。她知道自己这番话在妈听来，肯定轻飘飘的，就像她之前投出去的几十份简历，石沉大海。

挂了电话，林晚把手机往旁边一扔，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胡乱戳着，点开谢远的微信。对话框停留在昨天的那句“忙完了吗，晚上有空吗？”

她盯着那句“忙完了吗”，脑子里嗡嗡作响。谢远刚说完公司聚餐，她明明记得那天谢远在电话里跟妈提过，晚上有个饭局，是跟客户。

林晚放下手机，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灰蒙蒙的天空。雨好像停了，但空气还是湿漉漉的。她想起毕业照上，谢远笑得有多好看，想起大二那年，谢远拿她写的文案在全校面前获奖时的得意。那时候，她觉得他们是全世界最般配的一对。

可现在呢？

她转身走回桌边，拿起那本被翻得卷边的广告策划书，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修改痕迹。她本来信心满满要去solvent面试的，可现在，她只想把书撕了。

就在这时，桌子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新消息。

“林晚，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谈谈你简历的事。”

林晚愣住。陈默？他怎么知道自己简历的事？

她点开消息，是陈默的备注：默。她鬼使神差地回了句：“没空。”

很快，陈默回了个“哦，那算了。”

林晚盯着那个“算了”，心里莫名地有点不是滋味。她想起上周末，陈默帮她修电脑时，一边敲代码一边轻声说：“你那台老笔记本，内存得加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