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得不靠谱啊。”林默皱眉，手里的罗盘指针晃得像个喝醉了八两老光的醉汉，根本没指向任何具体方向，只在萤火虫图案里疯转。他习惯性用力掐了掐腰间口袋里那块祖传的茶叶蛋，蛋壳有点碎，一股子陈年老霉味儿混着淡淡的檀香飘出来，也算是个安心药。

后巷的霉味儿比茶叶蛋还浓，砖缝里爬着的青苔绿得发亮。夏夜的风带着一股子腥甜味儿，像是刚化开的蜜糖又像是腐肉。林默眯着眼，雷达似的扫过四周，脚下的落叶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让他怀疑是不是又把哪个流浪歌手的底鼓踩坏了。

“啧，”他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又来搞突然袭击？”这罗盘要是靠谱点，他早该知道这地方邪门在哪儿了。指针乱转说明阴阳失衡，但具体是哪儿失衡，罗盘就装傻。

冷风突然钻进脖颈，林默脖子一僵。这风带的水汽直接冻了他一激灵。他咽了口唾沫，借着手机屏幕微光往巷子深处瞥。尽头那座塌了半边墙的老宅子，窗户黑洞洞的，像是把人眼睛抠走了。

“谁啊？”林默低声吼了句，声音在空荡的巷子里被拉长。风扑面而来，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脂粉香，黏糊糊的，像是要把人黏在墙上。

他猛地抬起头，手机灯光晃得人眼晕。几米外的房檐下，站着一个穿红嫁衣的身影。那女人身形单薄，一头乌黑的长发直垂到脚踝，没有穿鞋，脚尖踮着地，就那么站着，像一尊被风停住的舞女。

“红衣女鬼。”林默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还是装得像个人。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哟，大晚上的，新扎新娘子没去婆家啊？”

那红衣女人动了动，肩膀微微晃了一下，像是风中摇曳的烛火。她的脸在阴影里，看得不清五官，只能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香粉味，还混着淡淡的……血腥味？

林默皱眉。这香不像是凡品。他口袋里的茶叶蛋突然有些发烫，霉味儿似乎扩散开了。

“喂，别吓唬人。”林默往前又挪了半步，手里不自觉地摸向腰间。那里挂着一块巴掌大的黑曜石，是爷爷留下的，能辟邪。“你家住哪儿？我跟你说，这巷子我熟，走错路了跟你说。”

红衣女人依旧不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腕，像是要指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