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得不靠谱啊。”林默皱眉，手里的罗盘指针晃得像个喝醉了八两老光的醉汉，根本没指向任何具体方向，只在萤火虫图案里疯转。他习惯性用力掐了掐腰间口袋里那块祖传的茶叶蛋，蛋壳有点碎，一股子陈年老霉味儿混着淡淡的檀香飘出来，也算是个安心药。

“肯定是刚才那股子阴气闹的，把指针给绕晕了。”林默将罗盘塞回怀里，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时刺得他眯了眯眼。日期是周五，晚上九点，天气闷热得像刚从蒸笼里捞出来。

“王胖子，那所学校废楼的事，你查得怎么样了？”电话接通，林默直接切入正题。

电话那头传来王胖子略显亢奋的喘息声，背景里隐约还能听见他对面小胖的呼噜：“查到了查到了！就是那栋烂尾楼！上次你说有人跟你说话，我这几天天天蹲点，除非是聋子加哑巴，绝对没听见鬼哭神嚎，倒听见学生骂街、情侣吵架、还有半夜十二点有人踩扁了垃圾桶……”

林默挑眉：“夜深人静的时候呢？”

“夜深人静？夜深人静我还能睡觉！不过……”王胖子顿了顿，压低声音，“我哥们儿老陈那天晚上跟几个野鬼干了一架，回来 Zach Dropout耳机都冒烟了，他绘声绘色地说，看到有影子撞墙，哭得那叫一个凄厉，跟电视里演似的。”

“影子撞墙？”林默心里咯噔一下，“具体位置？”

“好像就是三楼那个破教室窗户附近。”王胖子比划着，“老陈说那影子特别矮，一边撞一边哭，啧啧，一个多月的阴沉气……”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电流滋滋声，紧接着王胖子的声音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呻吟：“操……好像被雷劈了……林默你能不能先来接我？我钱包找不到了……”

林默皱着眉挂了电话，摸出钥匙串晃了晃，声音叮叮当当地在楼道里回响。他住的这层是老式居民楼，邻居们都熟，听到叮叮当当的声音，有老太太划着算盘走出来，问他：“小林啊，又半夜接女朋友？”

林默没答话，直接推了老太太对面的门，王胖子果然靠在墙根，脸色发白地捂着脑袋，手里的 Zach Dropout 耳机黑漆漆地躺在地上。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