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可天色还是阴沉沉的。蒋晚意抱着篮球，在老樟树底下踢了半天球，把皮都踩破了气嘴。高马尾的小弟从树后钻出来，拍了拍他肩膀：“蒋队，少踢了，运动员的脚，磨坏了心疼。”

蒋晚意收球，手心湿漉漉的。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没事，皮鞋跟地面的摩擦力，这是物理题。” 小弟翻了个白眼，不搭理他，转身往校门口走。另一个跟班还在树后头乐，小弟回头瞪了他一眼：“还傻乐啥？赶紧滚蛋，别吓到路过的小妹妹。”

小弟话音刚落，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你们在说谁，傻乐？”

两人一愣，循声望过去。穿着白色校服裙的女生站在树边，手里还拿着伞，正歪着头看他们。蒋晚意心里咯噔一下，这声调……还有这眼神，有点眼熟。他不自在地挠挠头，没好气问：“关你屁事？”

女生却笑出了声，收伞走近几步：“蒋队，你跑来树底下踢球，怎么还带俩保镖呢？”

蒋晚意才看清她，脸一下子就红了。这女生他认识，校门口面包店的小老板，名叫林晓。平时看着文文静静的，没想到这么会开玩笑。他别扭地抢过高马尾小弟手里的伞：“我……我就是看这球没气了，来补气。”

林晓眼睛弯弯的，伸手摸了摸篮球：“补气？你这补法，球得瘪成皮球了。” 话音刚落，篮球在她手里瘪了下去。她得意洋洋地晃了晃手里的针筒，“瞧见没，我爹的体育老师教的。下次还想踢，先找针筒。”

“你……你爹是体育老师？”蒋晚意目瞪口呆。他只知道林晓家境不错，但没想到这么硬核。

“不然呢？”林晓扬起下巴，“上个月你们学校运动会，我爹直播教他们怎么起跑，弹道都标了，他们班主任还说下次要请我爹去做体育讲座。”

蒋晚意嘴角抽搐。他所在的队伍参加校运会，主要是为了混脸熟，拿个倒数第一名回去交差。没想到，这成绩还得靠别人“指导”。

“行行行，你厉害。”蒋晚意不想再这个话题上丢人了，“你还没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路过。”林晓耸耸肩，却又不自觉地往四周看了看，“咦？你们不是刚从那边教学楼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