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夕在门外又踹了踹门板，力道大得惊动了里面的人。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云芊芊探出半个脑袋，那眼神，啧，跟刀子似的刮过他的脸面。“怎么，护卫大人还没走？”她扬着下巴，小手还背在身后，那做派，要是画成画，得叫“骄阳弄影”。

李明夕气得鼻孔都要歪了，但碍于她在里面，硬是忍着没冲进去找她算账。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云小姐，我……”

“行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云芊芊打断他，慢悠悠地闩上门，还对门外抛了个眼刀，“您的脸，这几天怕是肿得跟猪头似的，还敢来？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这话直接戳中了李明夕的痛处，他握紧拳头，想反驳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这女人，真是又欠揍又嚣张！“云芊芊！”他咬牙切齿，但声音不大，“我告诉你，这事没完！”

“怎么，非要闹到御前才满意？”云芊芊挑眉，语气轻佻，“你一个大男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一个小丫头数落，也不觉得丢人？”

丢人？李明夕差点没一口气上来吐血。他堂堂七尺男儿，在战场上从不知“丢人”二字怎么写，却被个母夜叉这么一通羞辱。他正要发作，脑子里突然响起某个声音：“注意，最近那位风流王爷的病似乎有起色了，九成会来探望。”

滚蛋！谁管他那个风流王爷！李明夕越想越气，索性转身就走，路过前院时，好巧不巧撞见苏慕白正坐在软椅上，旁边还放着药碗。

苏慕白似乎被打断了清静，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噙着浅笑：“嗯，世子妃又来撒气了？”

李明夕脚步一顿，他认得苏慕白，那位艳名满京的七皇子，据说风流成性，但也颇有才学。此刻看他安静坐在那里，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明明该是嬉笑怒骂、灯红酒绿的主儿，此刻却像个隐士。

“滚开！”李明夕没好气地吼了一声，就想从他身边挤过去。

“等等。”苏慕白忽然开口，声音温和得能滴出水来，“世子妃，你们两个……是不是又吵架了？”

李明夕脚步猛地顿住，瞥了他一眼，没说话。苏慕白看着他紧绷的脸，笑了笑，不反驳，也不追问，只是端起药碗，小口啜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