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李凡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领口歪得能当国旗杆使，袖口磨破的洞里隐隐透出里面的青色衬衫，裤脚毛边都翘起来了。他深吸一口气，吹了吹歪的领口，又用力捋了捋磨破的袖口，最后踢了踢磨出毛边的裤脚，骂骂咧咧，“李凡，你他妈是去参加高考啊，还是去参加丐帮大会？”

他赶紧钻进衣柜，换上了一套崭新的衣服。这是他早就在网上买的，按照高考那年的流行趋势定制的，领口挺括，袖口利落，裤脚笔直，怎么看怎么像个准备上大学的学生。

对着镜子，李凡摸了摸自己的脸，这家伙也真是拼了，黑眼圈比熊猫还明显，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他赶紧洗了把脸，用吹风机吹了吹头发，才勉强看起来像个人样。

出门前，李凡对着门口的镜子又检查了一遍，确认自己已经像个合格的清华预备生了，这才锁上门，坐上了父亲派人送来的车。

车上，父亲正探头探脑地看手机，见李凡上车，赶紧把手机塞进口袋里，脸上堆满了笑容，“儿子，路上小心，到了给爸打个电话。”

李凡点点头，没说话，心里却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他现在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把父亲塞给他的手机扔掉，然后对着天空竖中指。

这手机是父亲派人从国外带回来的最新款，据说要上万块。但李凡现在对这玩意儿半点兴趣都没有，他只想用这个钱，去把那些他错过了的考试报名费补上。

到清华门口的时候，李凡才发现，这里已经挤满了人，好几个家长正抱着孩子，脸上全是焦急和期待。李凡挤进人群，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妈！”

李凡喊了一声，眼泪差点没绷住。他娘一把扑过来，抱着他哭得稀里哗啦，“儿啊，你终于考上了！爸给你报了最好的补习班，你小子还是死性子，非说你自学就行，结果……结果你小子还真考上了！”

李凡擦了擦眼泪，心里却想，妈，你知不知道，我当初要是没把那些钱扔掉，现在能干多少事？

他知道，这一世，他不能再浑浑噩噩了。他要利用这一世的记忆，改变自己的命运，也要改变这个家。

“妈，我报了北大。”李凡笑着说道。